“好酒量！”张方成赞赏地拍拍她的背，手掌在那里停留的时间略长于必要。
聚餐进行到一半时，许菲菲已经喝了三杯清酒，头晕乎乎的。
她去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中双颊绯红的自己，突然有些恍惚。
这一切是真的吗？一周前她还是个求职无门的毕业生，现在却成了世界五百强企业的正式员工，还有这么英俊体贴的上司...
回到包厢时，大部分同事已经喝高了，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场面一片混乱。
许菲菲发现自己的座位被一个喝醉的同事占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张方成走了过来。
“去我办公室坐坐吧，”他凑在许菲菲耳边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
“我有些转正的文件要给你签，顺便醒醒酒。”
许菲菲迟疑了一下，但酒精模糊了她的判断力，而且签文件听起来确实很合理。
“好的...”
张方成的办公室在夜晚显得格外安静。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美得令人窒息。
许菲菲站在窗前出神，没注意到张方成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这些是你的转正文件。”
张方成从抽屉里拿出几份合同，放在茶几上。
“先看看。”
许菲菲坐下来仔细阅读，但酒精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她揉了揉眼睛，突然感觉到沙发另一侧陷了下去。
张方成坐到了她身边，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混合着清酒的味道。
“这里需要签名。”
张方成指着合同的一处，手臂不经意地擦过许菲菲的肩膀。
许菲菲努力集中注意力，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她签完最后一页抬头时，发现张方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让人心跳加速。
“你知道吗，”张方成轻声说，手指轻轻拨弄着许菲菲垂在肩上的一缕头发。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吸引了。”
许菲菲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张方成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英俊，眼角有几道细纹，却更添成熟魅力。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下移到嘴唇，那种凝视让许菲菲浑身发热。
“张总监，我...”
“叫我张哥。”
张方成的手指从她的发梢滑到脸颊，拇指轻轻抚过她的下唇。
“你真美，尤其是穿红色...”
许菲菲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应该推开他的，但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动弹不得。
张方成的脸越来越近，她能闻到他呼吸中的酒精味道...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的瞬间，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许菲菲，她猛地往后一仰，躲开了那个即将发生的吻。
“我...我该回去了！”许菲菲慌乱地站起来，膝盖撞到了茶几也顾不上疼。
“谢谢您的...关照...”
张方成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许菲菲，你以为转正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许菲菲的心沉了下去。
张方成的声音突然变得陌生而冰冷，眼神里再也没有刚才的温柔。
“我...我不明白...”
“公司今年只招985、211的毕业生，你知道我破例招你要承担多大风险吗？”张方成一步步逼近，许菲菲不得不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落地窗。
“我对你这么好，你就这样回报我？”
许菲菲的胃部绞紧，酒精带来的眩晕感被恐惧取代。
张方成此刻的表情让她想起了大学时那个试图对她不轨的教授。
同样的眼神，同样的压迫感。
“张总监，我很感激您给我这个机会...”许菲菲的声音发抖。
“但我...我不是那种...”
“哪种？”张方成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装什么清纯？穿成这样来聚餐，不就是想勾引我吗？”
许菲菲的眼眶瞬间湿了。
她今天特意打扮，只是想给新同事们留下好印象，怎么就成了勾引？她想挣脱，但张方成的力气大得惊人。
“放开我...”许菲菲挣扎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张方成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松开手，后退一步，表情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抱歉，我喝多了。”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
“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许菲菲颤抖着抓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
她的手抖得太厉害，拧了好几次才打开门锁。
“许菲菲，”张方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平静得可怕。
“周一记得准时上班。
你的转正文件...还需要走一些流程。”
许菲菲没有回头，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办公室。
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照出她满脸的泪痕。
电梯下降的过程中，她终于忍不住蹲下来，抱紧自己的膝盖无声哭泣。
她以为自己遇到了贵人，没想到却是披着羊皮的狼。
她以为靠能力获得了工作，原来只是靠外貌...许菲菲擦干眼泪，走出电梯时差点撞上一个清洁工。
“小姐，你没事吧？”清洁工大妈关切地问。
许菲菲摇摇头，快步走出大楼。
夜风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带走了最后一滴眼泪。
她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那里面灯火通明，像一座巨大的黄金牢笼。
她不知道周一该如何面对张方成，更不知道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但此刻，她只想尽快回到自己狭小的出租屋，蒙上被子大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