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眼,发现红叶正用那双酷似孙玉茹的眼睛望着他,眼中满是崇拜和顺从。
“你...”姚建军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为什么要这样做?”
红叶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我...我想让二叔开心。”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二叔喜欢太太...所以...”
这个回答像一记闷棍敲在姚建军头上。
他撑起身子,借着月光仔细端详红叶的脸。
这个二十出头的农村姑娘,什么时候观察得这么细致?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处心积虑地模仿孙玉茹的一举一动?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姚建军的声音冷了下来。
红叶似乎察觉到他的不悦,身体微微发抖。
“上...上个星期,二叔喝醉了,一直喊着太太的名字...”她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被角。
“我就想...要是能帮二叔解解相思之苦...”
姚建军胸口一窒。
上个星期那次酒醉他记得,当时梦见孙玉茹终于接受了他,醒来却发现怀里抱着的是个枕头。
原来那晚红叶就在门外,听到了他所有的醉话。
窗外的树影在墙上摇曳,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姚建军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他处心积虑想要得到孙玉茹,最后却在一个替身身上寻找慰藉。
而这个替身,还是他亲自从乡下带出来的小保姆。
“二叔...”红叶怯生生地伸手想碰他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我可以继续扮太太...只要二叔高兴...”
姚建军看着她那双与孙玉茹如出一辙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卑微的期待。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红叶时的情景。
她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当时他只觉得这姑娘眼睛好看,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因为那双眼睛像极了孙玉茹。
姚建军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身体。
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肩头,还有那对形状美好的...他的呼吸一滞,红叶连身材都与孙玉茹有八分相似。
“转过去。”
他命令道。
红叶乖乖转身,月光在她背上镀上一层银边。
姚建军的目光落在她腰窝的位置。
那里本该有一颗红痣,孙玉茹的标记。
令他震惊的是,红叶腰窝处赫然也有一颗红痣,位置分毫不差。
“这也是天生的?”姚建军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意味。
红叶的肩膀轻轻颤抖。
“我...我纹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二叔要是不喜欢,我明天去洗掉...”
姚建军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一把将红叶拉进怀里,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掠夺的意味。
红叶被动地承受着,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既然要扮,”姚建军贴着她的唇低语,声音沙哑。
“那就扮得像一点。”
红叶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顺的模样。
她主动环住姚建军的脖子,学着他记忆里孙玉茹的样子,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吻。
月光被云层遮住,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
黑暗中,姚建军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个精心设计的幻觉里。
他闭着眼睛,任由触感、气味和声音欺骗自己的大脑。
这就是孙玉茹,这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这就是他十年求而不得的梦。
当一切结束,姚建军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红叶蜷缩在他身边,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臂。
“二叔...还好吗?”
姚建军没有回答。
红叶怯生生地问。
“二叔...要喝水吗?”
姚建军转头看她,月光重新从云层中透出来,照在红叶脸上。
那张酷似孙玉茹的脸此刻带着满足的红晕,眼中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睡吧。”
他翻过身背对着红叶,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倦意。
红叶乖巧地应了一声,轻轻靠过来,手臂环住他的腰。
姚建军没有推开她,任由这个温暖的躯体贴在自己背上。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却看见孙玉茹含泪的眼睛。
那双眼睛似乎在质问着他,让他无处可逃。
窗外的树影婆娑,仿佛在窃窃私语。
姚建军知道,今晚过后,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无论是他和孙玉茹之间,还是他和红叶之间。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却又有一种奇怪的解脱感。
至少今晚,他不必再做一个求而不得的可怜虫。
哪怕只是幻觉,哪怕只是替身,至少这一刻,他拥有了那个永远不可能属于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