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和我女儿同龄的少女。”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木屑刺进指甲缝里却感觉不到疼痛。
原来罗慧娟也有个女儿...这个信息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我记忆中的某个锁。
在被囚禁的日子里,罗慧娟经常半夜偷偷哭泣,那时我以为她只是害怕,现在想来,她可能是在担心自己的女儿。
“上了医疗黑名单后,我转行做了心理医生。”
信纸上的字迹又恢复了那种刻板的工整。
“我就是这样认识了王疤瘌。”
接下来的内容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王疤瘌竟然是个贵族后裔,家族在百年前显赫一时,留下了惊人的财富。
虽然历经社会动荡,但那些产业最终还是回到了他手中。
信中描述的王疤瘌与我认识的那个变态判若两人。
年少时的王疤瘌竟然是个美男子,直到一场大火毁了他的容貌。
“现代医学很发达,但因为他的血型和自身免疫力问题,无法做植皮美容手术。”
罗慧娟写道,字里行间透着一丝专业的冷静。
“他逐渐变得孤僻,排斥女性,心理扭曲到几乎无法治愈的程度。”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点燃一支烟。
雨点拍打着玻璃,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难怪王疤瘌会变成那样一个怪物...长期生活在那种痛苦中,任谁都会心理变态吧?但下一秒我就掐灭了这个可笑的同情念头。
那个畜生囚禁了我们整整一年,还夺走了林小玉的清白!
“他说自己之所以还没自杀,就是想有个孩子继承遗产。”
信中的这句话让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给你们的那笔钱,只是他财产的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我脱口而出,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
几千万只是百分之一...那王疤瘌的总资产岂不是...我的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么大的数字,只能机械地继续往下读。
接下来的内容解开了更多谜团。
罗慧娟本来有个幸福的家庭,丈夫是个中学教师,女儿刚上小学。
虽然转行做心理医生后收入减少,但日子还算过得去。
直到女儿被诊断出白血病,一切都变了。
“几年治疗花光了所有积蓄,我们卖了房子,住在出租屋里。”
信纸上的字迹开始颤抖。
“然后那个懦夫...我丈夫...扔下我们逃跑了。”
我能想象罗慧娟写下这些话时的表情。
那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绝望,我太熟悉了。
林小玉不也是这样吗?在我们最穷困潦倒的时候,她选择了赌博而不是和我一起面对...等等,我为什么要同情她?那个贱人活该被高利贷追债!
“如果断了药,我女儿就会死。”
罗慧娟继续写道。
“我疯了,只要能弄到钱,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的喉咙发紧。
这段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自己最丑陋的一面。
为了钱,我不也变成了一个杀人犯吗?但很快我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我是被逼无奈,而她...
“我向王疤瘌求助,他借给我十万。”
信中的叙述突然转向一个我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向。
“那晚我陪他喝酒,然后...睡在了一起。
我提出给他生个孩子来还债。”
“什么?”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响。
罗慧娟和王疤瘌...睡过?这个信息冲击力太大,我一时难以消化。
但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半年过去,罗慧娟始终没能怀孕。
检查结果显示她患上了输卵管肌瘤,再也无法生育。
“我崩溃了。”
信纸上的字迹变得狂乱。
“我女儿需要钱买药,而我却连用身体还债都做不到!”
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刹那间照亮了整个书房。
在那一秒的亮光中,我仿佛看见罗慧娟就站在角落里,用她那双心理学家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我。
我打了个寒战,赶紧打开所有的灯。
“我提议花钱找其他女人替王疤瘌生孩子。”
信继续写道。
“但他拒绝了所有我找来的女孩。
直到有一天,他告诉我一个秘密...”
我的手心全是汗,信纸都被浸湿了一角。
原来王疤瘌这辈子只对两个女人产生过欲望。
一个是他的初恋女友,早已因车祸去世;另一个就是长期为他做心理治疗的我。
“他给我看了那个女孩的照片。”
罗慧娟写道。
“我立刻明白了。
他想要一个和她长得像的女人。”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脑海中形成,但我拒绝相信。
不,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我去了很多偏远山村,最后找到了林小玉。”
信中的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刺进我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