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玉的孕期出乎意料地顺利。
王疤瘌几乎满足她所有要求。
想吃的食物、柔软的孕妇装、甚至还有胎教音乐。
罗慧娟则像个专业月嫂,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教她孕妇操,帮她按摩浮肿的小腿。
十个月后,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林小玉开始阵痛。
罗慧娟展现出惊人的接生技能,指挥我用热水消毒剪刀,准备干净的床单。
而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旁打下手,听着林小玉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份痛苦。
经过八小时折磨人的分娩,一个皱巴巴的男婴终于降临人世。
当他发出第一声啼哭时,窗外的暴雨突然停了,一缕月光透过铁窗照进来,像某种神迹。
“看看你儿子。”
罗慧娟把包裹好的婴儿递给我,笑容疲惫但温暖。
她额前的白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显得格外苍老。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生命,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太小了,脸像个小老头,眼睛闭得紧紧的,小手攥成拳头在空中挥舞。
但最让我不安的是。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我。
没有我标志性的高鼻梁,也没有林小玉的双眼皮,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怎么了?”林小玉虚弱地问,伸手要抱孩子。
她脸色苍白如纸,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但眼睛亮得惊人。
“没什么...”我把婴儿递给她。
“只是...太震撼了...”
孩子满月那天,王疤瘌破天荒地进来和我们一起庆祝。
他带来丰盛的食物和好几瓶红酒,喝得满脸通红。
“恭喜啊!”他拍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龇牙咧嘴。
“当爹的感觉怎么样?”
我勉强笑笑,不知如何回答。
整个晚上,王疤瘌都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人生啊...就是一场戏...”
“有时候得到就是失去,失去就是得到...”
“你们会感谢我的...”
我们喝到凌晨,除了王疤瘌,全都醉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林小玉的尖叫声惊醒的。
“孩子不见了!罗姐也不见了!”
我猛地坐起来,头痛欲裂。
婴儿床空空如也,罗慧娟的铺位也收拾得整整齐齐,仿佛从来没有人睡过。
地板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婴儿床延伸到门口...
林小玉像疯了一样拍打铁门,出乎意料的是,门竟然开了。
根本没锁!我们跌跌撞撞地冲出去,在整栋房子里搜寻,却只找到一片寂静。
最后,在餐厅的桌上,我们发现了一个文件夹。
“这是...什么?”林小玉颤抖着手打开。
里面是一份房产证。
这座宅子的所有权已经转移到我和林小玉名下。
还有一张纸条。
“礼物。
不要问为什么。”
更惊人的是书房的保险柜。
用附带的钥匙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千万现金,分成两摞,每摞上放着我们的照片。
“这到底...”我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林小玉突然抓住我的手。
“我们...要报警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又看看那堆钱。
报警意味着失去这一切,可能还要面对无数麻烦。
不报警...我们就能拥有做梦都不敢想的财富。
“我们...”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再想想...”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钞票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在这个诡异的早晨,我们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面临一个足以改变一生的选择。
而那个消失的婴儿,那些未解的谜团,就像房间里的大象,被我们心照不宣地忽视了。
晨光透过落地窗斜射进书房,在保险柜里那堆成小山的钞票上跳跃。
我蹲在保险柜前,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几乎无法聚焦视线。
那些崭新的百元大钞散发着淡淡的油墨清香,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粉红色光泽,像一片由欲望构成的海洋。
“一、二、三...”我机械地数着,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每叠钞票都用银行封条整齐捆好,一叠就是十万,整整一百叠。
一千万。
这个数字在我脑海中不断盘旋膨胀,像一只贪婪的秃鹫啄食着我的理智。
“老公...这是真的吗?”
林小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轻得如同羽毛落地。
我转头看去,她站在书房门口,双手紧紧抓住门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勾勒出她瘦削的轮廓。
生产过后,让她掉了至少二十斤,宽松的旧T恤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像套在一个衣架上。
她慢慢走近,赤着的脚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