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切肋眼...表面煎得焦脆,切开后是粉红色的...”我的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
“撒上海盐和黑胡椒,配上烤大蒜...”
林小玉的肚子发出响亮的“咕噜”声。
我们相视而笑,在这个诡异的时刻,竟然有种奇异的幸福感。
她的手指悄悄与我十指相扣,掌心相贴处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如果我们能出去...”她轻声说。
“当我们出去,”我纠正她,捏了捏她的手。
“我要带你去吃最贵的牛排。”
月光渐渐西移,地下室的阴影越来越深。
在陷入睡眠前的最后一刻,我听见林小玉模糊的呓语。
“要活着啊...”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将我们惊醒。
我们像受惊的兔子般弹起来,林小玉迅速把金属片藏进袖口。
铁门缓缓打开,王疤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真的端着一盘牛排!
肉香像炸弹般在地下室爆开。
我的视线立刻被那盘食物吸引。
厚切的牛肉表面泛着油光,边缘处还带着焦脆的脂肪。
血水混合着肉汁在盘底积成一小汪。
我直勾勾地盯着盘子,眼睛都要瞪出血来。
这特么的也叫牛排?还没我拇指大呢!那块肉孤零零地躺在盘子中央,小得跟象棋棋子似的,一刀下去估计就没了。
旁边那颗土豆更绝,烤得倒是金黄酥脆,可个头比鹌鹑蛋还小,我一口能吃仨!
林小玉在旁边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跟打雷似的。
我俩饿得前胸贴后背,肠子都在唱空城计,结果这老不死的就给我们看这个?我气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把盘子扣他脸上。
这哪是给人吃的,喂鸟都嫌寒碜!
“饿坏了吧?”王疤瘌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像哄孩子的长辈。
他把盘子放在地上,推向我们。
“吃吧。”
我和林小玉像两只饿极的野狗般扑向食物。
但在指尖碰到盘子的瞬间,王疤瘌的手术刀“唰”地插在牛排上,离我的手指只有半厘米。
“别急。”
他咧嘴一笑。
“有个小条件。”
林小玉的手悄悄摸向袖口。
我按住她的手腕,微不可察地摇头。
“什么条件?”我问,声音因饥饿而发抖。
王疤瘌慢慢蹲下,手术刀在指间旋转。
“很简单。”
他的目光在我和林小玉之间游移。
“我要看场好戏。”
刀尖突然指向角落的摄像头。
“表演得够精彩,这盘肉就是你们的。”
我的胃部剧烈抽搐,但这次不是因为饥饿。
林小玉的手指在我掌心轻轻划了个叉。
我们的暗号。
“去你妈的!”我突然抓起金属片刺向王疤瘌的眼睛。
同一时刻,林小玉抄起玻璃杯砸向他的太阳穴。
王疤瘌的反应快得不像人类。
他轻松避开我的攻击,反手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
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泛起血腥味。
林小玉趁机扑上去,却被他一脚踹在肚子上,痛得蜷缩成一团。
“有意思。”
王疤瘌捡起金属片,在指尖把玩。
“真有意思。”
他突然暴起一脚踩在我胸口,我听见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就在我以为要死在这里时,地下室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王疤瘌脸色大变,顾不上我们转身就跑。
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但这次,我们清楚地听见了外面传来的警笛声。
林小玉爬到我身边,她的嘴角渗着血,却露出胜利的微笑。
“我们...得救了?”
我紧紧抱住她,泪水模糊了视线。
那盘近在咫尺的牛排已经打翻在地,但我们谁都没再看它一眼。
因为此刻,我们闻到了比食物更诱人的气味。
自由的味道。
警笛声起初很微弱,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让我以为是饥饿产生的幻觉。
“你听到了吗?”林小玉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我的皮肉。
她的眼睛在昏暗中睁得极大,像是两颗被突然点亮的星星。
我屏住呼吸,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耳膜。
然后,那声音又来了。
清晰无误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对讲机模糊的电流杂音。
“是警察!”我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膝盖撞到铁床架也感觉不到疼痛。
“他们找到我们了!”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充满了久违的活力。
林小玉的反应比我更剧烈。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瞬间涌出,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痕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反复念叨着,双手合十抵在唇前,像是在祈祷。
警笛声越来越近,最后似乎就停在了宅子外面。
那尖锐的“呜哇呜哇”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对我们而言却比任何音乐都美妙。
林小玉突然扑向我,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和我的心脏以同样的频率疯狂跳动。
“他们马上就会破门而入,”我在她耳边激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