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的嘴唇颤抖着。
“救…救救我…”
我看向铜镜，镜中的画面定格在那束长发上。
灯光忽明忽暗，将每个人的表情切割成碎片。
宋明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胸前的青紫斑痕，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飘忽不定。
“最近有没有捡过什么东西？”我敲了敲铜镜，镜面泛起一圈涟漪。
“或者收到过什么礼物？古董、首饰之类的？”
宋明猛地摇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没有，绝对没有！”他的声音尖利得有些刺耳。
“我从来不捡破烂，买古董也都是去正规拍卖行…”
黄仙姑突然嗤笑一声，鲜红的指甲划过宋明的领口。
“那你可真是倒霉透顶，”她的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被这么漂亮的女鬼缠上，却连个理由都没有。”
宋明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桌布，昂贵的丝绸在他指下皱成一团。
我注意到他的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印记，但他手上明明空空如也。
“去你家看看。”
我将铜镜收回怀中，镜面残留的阴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宋明的眼珠转了转，突然露出商人特有的精明表情。
“这个…大师出手要多少费用？”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油滑，手指做了个搓钱的动作。
我看着他西装袖口磨损的线头，和虽然名贵却明显穿了很久的皮鞋，心里有了判断。
这个男人表面光鲜，骨子里却是个吝啬鬼。
“两万。”
我淡淡道。
“什么？”宋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两万？看相算命不都是随喜功德吗？就算请个风水先生也不过一两千块！”
黄仙姑慢条斯理地抿了口清酒，红唇在杯沿留下暧昧的印记。
“黄大师说的两万是美刀。”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换算成大红票子大概…十四万？”
“你！”宋明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黄仙姑，又转向我。
“你们这是敲诈！”
我平静地看着他胸口若隐若现的青紫手印，那些痕迹在灯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淤青色。
“随便你。
不过…”我故意顿了顿。
“你确定要等到全身都长满这种‘尸斑’再后悔？”
宋明的表情僵住了，手指不自觉地摸向领口。
他的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黄仙姑突然凑近宋明，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呛人。
“宋经理，”她的红唇几乎贴在他耳边。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果你能活过一个星期，我免费嫁给你。
怎么样？”
宋明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贪婪的目光在黄仙姑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扫视。
“真的？”他急切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要录下来当证据！”
“啪！”黄仙姑的巴掌快如闪电地落在宋明脸上，鲜红的指甲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几道血痕。
“蠢货！”她冷笑道。
“你以为自己能活到那时候？那女鬼怕是等不及要带你走了。”
宋明捂着脸，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欲望取代。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目光在黄仙姑和白若冰之间游移。
“我…我只是开个玩笑…”
白若冰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袖，大眼睛里满是疲惫。
“二皮哥，我想回去了。”
她的声音软糯，与方才在车行判若两人。
“黄仙姑，你送若冰回去。”
我将车钥匙递给她，转头对宋明说。
“现在带我去你家。”
宋明的目光黏在白若冰纤细的背影上，直到黄仙姑挡在他面前。
“看够了吗？”她鲜红的指甲几乎戳到宋明眼球。
“要不要我把眼珠子挖出来给你装兜里带回家慢慢看？”
“我…我只是…”宋明结结巴巴地后退，突然压低声音对黄仙姑说。
“明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黄仙姑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得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她一把揪住宋明的领带，将他拉近，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
“请吃饭？”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
“你不就是想睡我吗？装什么绅士！”
整个日料店瞬间安静下来，周围包厢的帘子被悄悄掀起一角，无数道好奇的目光投射过来。
宋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我…我不是…”他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领带却被黄仙姑越勒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