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沙沙作响,领口处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我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来嘛...”江岚的手搭上我的肩膀,红唇凑到我耳边,呼出的气息冰冷中带着诡异的香甜。
“我知道你一直想...”
就在她的嘴唇即将碰到我耳朵的瞬间,我猛地将藏在袖中的五帝钱拍在她额头上。
“啊!”江岚发出一声尖叫,身体如触电般剧烈抖动。
一股黑烟从她头顶冒出,在空中凝结成一个陌生女鬼的形象。
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红色连衣裙,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
“小翠?”我认出了她,正是我刚从河里捞上来的那个女孩。
女鬼怨毒地瞪着我,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扑来。
我早有准备,手中的桃木剑直刺她咽喉。
剑尖刺入的瞬间,女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江岚的身体软软倒下,我赶紧扶住她。
她的旗袍已经凌乱不堪,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我别过脸去,帮她整理好衣服。
墙角的高大林呻吟着醒了过来,他茫然地环顾四周。
“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被鬼上身了。”
我简短地解释,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三具尸体仍然安静地躺着,但我知道那个邪术师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果然,供桌上的蜡烛突然全部变成了绿色。
冰棺表面开始结霜,而且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最可怕的是,三具尸体的嘴角又开始慢慢上扬,露出那种诡异的微笑...
我抹了把脸上的汗,湿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混合着夜露和冷汗。
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连续施法后的虚弱。
布袋里仅剩的几张黄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秋日最后的枯叶。
我数了数。
三张镇魂符,一张引雷符,还有两张我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空白符纸。
“准备第二轮。”
我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硬。
高大林瘫坐在门槛上,脸色惨白得像糊了一层纸钱。
他嘴唇哆嗦着。
“还、还来?”月光照在他汗湿的额头上,反着病态的光。
我故意冷笑一声,舌尖抵住上颚发出“咔”的声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高大林明显抖了一下。
我转动着手腕,让黄符在指间翻飞,朱砂画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像干涸的血迹。
“对方不死不休,那我就成全他。”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铁锈味的威胁。
夜风突然转了方向,把院子里烧了一半的纸灰卷起来,打着旋儿扑到我脸上。
就在这时,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夜的寂静。
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像头野兽般冲进院子,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让我后槽牙发酸。
车灯没开,月光下只能看见个模糊轮廓,但那股混合着檀香和腐朽的味道已经飘了过来。
老唐装男人下车时连车门都没关。
他右手托着个木偶。
真正的木头雕刻的,约莫一尺高,四肢关节处缠着红线。
月光照在木偶脸上,那用墨笔勾勒的眼睛似乎在盯着我笑。
最恶心的是木偶胸口插着三根银针,针尾缀着小小的铃铛,随着他的走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叮铃。”
我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那铃声明明很轻,却像直接响在脑仁里。
高大林发出一声呜咽,捂着耳朵蜷缩成一团。
老唐装男人站在车旁没动,只是把木偶举到唇边,轻轻说了句什么。
我立刻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有无数小虫正顺着耳道往脑子里钻。
布袋里的黄符突然变得滚烫,我不得不换手拿着。
“第五个。”
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还差第五个。”
黑车猛地倒车,轮胎在地上擦出两道黑痕。
尾气混着尘土扑到我脸上时,那老东西已经缩回车里。
车窗摇下的瞬间,我看见木偶被他摆在副驾驶座上,脖子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着,墨画的眼睛直勾勾对着我。
“操!”我踹飞脚边的碎石,看着黑车一溜烟消失在村道尽头。
尾灯的红光像两点鬼火,在夜色里拖出长长的轨迹。
“我去找第五个!”转身时我的道袍下摆扫过高大林的脸。
他长出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吐完就又哽住了。
江岚从屋里冲出来,睡衣上全是符水留下的黄色污渍。
“你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她抓住我的袖子,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我能闻到她头发里香灰的味道,混着恐惧的汗酸气。
我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像在拆解什么精密机关。
“没事的,”我故意让声音显得轻松。
“对方的目标是我不是你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