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阴气凝结的丝线遇到童子尿立刻开始溶解,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王立伟的鬼影终于现出原形。
他的下半身还泡在那滩血泊里,上半身却膨胀得像个气球。
腐烂的皮肤下能看到蠕动的蛆虫,两只眼睛只剩下黑洞洞的窟窿。
他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腥臭的黑气。
我早有准备,抓起一把掺了朱砂的粗盐撒过去。
盐粒与黑气相撞,在半空中炸开一连串细小的火花。
趁这间隙,我迅速点燃三炷驱邪香,插在房间三个角落。
青烟袅袅升起,竟在空中自动交织成一张网,将王立伟的鬼影笼罩其中。
“啊——”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鬼影在烟网中不断扭曲变形。
我抄起桃木剑,剑尖蘸了黑狗血,对准他心口位置猛刺过去。
剑身刺入鬼影的瞬间,整把剑突然变得滚烫,剑身上的血符亮起刺目的红光。
王立伟的鬼影剧烈抽搐起来,腐烂的皮肉一块块脱落。
我趁机摸出五谷袋,将里面的糯米、红豆、绿豆、黑豆、黄豆一股脑撒向他。
五谷落地后自动排列成五行阵,每粒粮食都开始泛出淡淡的金光。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我咬破舌尖,一口真阳涎喷在桃木剑上。
剑身顿时燃起幽蓝色的火焰,火焰顺着剑刃蔓延到鬼影身上。
王立伟发出最后的哀嚎,整个鬼影像被点燃的纸人般迅速蜷缩焦黑。
屋里的阴气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小型旋风。
我抓起准备好的公鸡血,对准旋风中心泼去。
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旋风顿时溃散。
王立伟的鬼影被火焰吞噬,渐渐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最后一缕黑烟即将消散时,突然朝顾艳扑去。
我眼疾手快,将剩下的黑狗血全泼在她身上。
黑烟撞上血幕,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终于彻底消散。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香炉里的三炷香同时燃尽,最后一缕青烟袅袅上升,在屋顶形成一个完整的八卦图案,然后慢慢消散。
地上的五谷全部变成了焦黑色,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那滩血泊也干涸成了褐色的痕迹,散发出腐肉般的恶臭。
顾艳悠悠转醒,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看到自己身上的朱砂符咒和满屋狼藉,突然捂住脸痛哭起来。
“结、结束了?”她颤抖着问,泪水冲花了脸上未干的朱砂。
我点点头,用红绳在她手腕上系了个锁魂结。
她的皮肤冰凉得不正常,脖子上还有淡淡的淤青,那是被附身时鬼气侵蚀的痕迹。
“大师...”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神变得异常明亮。
“我该怎么报答你?”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掌心,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扯了扯已经凌乱不堪的衣襟。
我抽回手,正色道。
“你只需要告诉我实话。
王立伟到底是怎么死的?”
顾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许久,终于崩溃般地哭出声来。
“是我...是我杀了他...”
原来这对双胞胎兄弟一直把她当玩物。
后来她的闺蜜来借宿,也被他们下药迷奸,最后还被骗到国外卖给了人贩子。
顾艳一直在等待报仇的机会,直到发现其中一人因犯罪不敢回国。
“我知道王立伟好色...”她抽泣着说。
“就在夜店找了几个姑娘,在酒里下了药...那天在海边...”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们在海里...我看着他们...直到海浪把他卷走...”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
我叹了口气,从布袋里取出一个装着香灰的小布袋递给她。
“每天取一撮冲水喝,连喝七天。”
我嘱咐道。
“你身上阴气太重,需要调理。”
她接过香灰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你会报警吗?”
我摇摇头。
“鬼怪作祟,意外身亡。
警察不会信这些。”
看着她如释重负的表情,我又补充道。
“但你要去自首闺蜜的事。”
顾艳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她送我到门口时,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竟有几分凄美的感觉。
“大师...”她突然叫住我。
“如果...如果我想找你...”
“打这个电话。”
我递给她一张只印着电话号码的名片。
“记住,午夜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