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声,看着电脑屏幕上王立伟的住址信息。
那是一个位于城郊的高档别墅区,住的多是些低调的有钱人。
当天下午,我驱车前往那个名为“翠湖山庄”的别墅区。
夕阳西下时,我才抵达目的地。
小区门口保安亭空无一人,栏杆高高抬起,似乎早已废弃。
我皱了皱眉,缓缓驶入。
别墅区比想象中要荒凉许多。
道路两旁的树木长得过于茂密,枝叶交错形成一道道阴暗的拱门。
本该修剪整齐的草坪杂草丛生,有些已经长到半人高。
更奇怪的是,整个小区安静得可怕,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声都听不见。
我把车停在路边,步行前往王立伟。
或者说老黑的住所。
天色渐暗,奇怪的是,整个小区没有一盏路灯亮起。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微弱的光线只能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
“36号...”我喃喃自语,数着经过的别墅门牌。
34号、35号...下一个应该是36号了。
就在这时,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脊背窜上来,我猛地抬头,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正急速坠落。
本能让我向旁边扑去,在地上滚了两圈。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我喘着粗气,手电筒的光线扫过刚才站立的地方。
那里空空如也,既没有坠物,也没有地面被砸的痕迹。
“怎么回事...”我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刚才那感觉如此真实,坠落物的破空声、砸地的震动,都清晰可辨。
但眼前的事实却告诉我,那可能只是幻觉。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
35号的别墅破败不堪,窗户全部用木板封死,院子里堆满了枯枝败叶。
我加快脚步,走向下一栋别墅。
门牌上赫然写着。
37号。
“什么?”我愣住了,急忙后退几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35号之后直接就是37号,36号别墅凭空消失了。
我用手电筒照向两栋别墅之间,那里只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根本没有任何建筑物的痕迹。
冷汗顺着我的后背流下,我再次确认门牌。
确实是直接从35号跳到了37号。
“见鬼了...”我低声咒骂,决定再走一遍。
这次我走得更慢,眼睛死死盯着每一栋别墅的门牌。
35号...然后是一片空地...接着就是37号。
36号别墅就像被从现实中抹去了一样。
突然,37号别墅的门开了,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探出头来。
“你找谁?”
我吓了一跳,勉强镇定下来。
“您好,我找36号的住户,王立伟。”
老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指向我来的方向。
“你走过头了,我这里是37号。”
他顿了顿。
“36号在那边。”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有我刚才走过的路和消失的36号别墅。
当我回过头想再问清楚时,老头已经关上了门。
“该死!”我咬咬牙,决定再试一次。
这次我走得更慢,几乎是一步一步地挪动。
35号...然后是一片空地...37号。
无论我怎么走,36号别墅就像不存在于这个空间一样。
鬼打墙!
我蹲下身,从路边抓了两把土,分别放在左右脚的脚尖前。
然后我闭上眼睛,默念咒语,同时将双腿分别向左右踢出。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一栋之前从未见过的别墅赫然出现在35号和37号之间。
别墅的门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36号。
这栋别墅看起来比周围的建筑更加老旧,外墙爬满了藤蔓,二楼的窗户全部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唯一透出光亮的是底楼的客厅窗户,但那种光不是正常的灯光,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绿色,像是某种荧光物质发出的。
我站在36号别墅门前,手指悬在门铃上方时突然犹豫了。
门铃周围积着厚厚的灰尘,但仔细看能发现中央有个清晰的指印。
有人最近按过这个门铃。
我按下按钮,门内传来沉闷的“叮咚”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等了将近一分钟,就在我准备再次按铃时,屋内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缓慢、拖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潮湿的地毯上。
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苍白的脸从阴影中浮现。
女人大约三十岁出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颈侧淡青色的血管。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细长的柳叶眉,微微下垂的杏眼,鼻梁高挺但线条柔和,嘴唇薄而苍白,像是很久没见阳光。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领口歪斜,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
针织衫的布料很薄,隐约能看见里面黑色蕾丝内衣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