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晨的尸体被父母拉进屋内,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却努力回应着每一个拥抱。
屋内很快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那是压抑了多年的悲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三个时辰后,我准时敲响了方家的门。
方晓晨的魂魄依依不舍地离开尸体,那具躯壳立刻瘫软在地,恢复了死物的状态。
方父方母哭得几乎昏厥,却还是紧紧抓着儿子冰冷的手不放。
“大师...”方父突然转向我,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决绝。
“我要为我儿子讨回公道!”
我点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
“我已经联系了律师。
以方晓晨智力受损为由,可以追究何家强迫他顶罪的责任。”
方父颤抖着接过文件,粗糙的手指抚过那些法律条文。
当他看到可能获得的赔偿金额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六十万?”
“这是最低估算。”
我平静地说。
“考虑到何家的资产,实际可能更多。”
最终,经过三个月的法律拉锯战,何家同意支付六十万赔偿金。
开庭那天,我特意让方晓晨的魂魄显形,看着何父在法庭上脸色铁青地签下支票。
方父方母拿到钱后,执意要分给我十万作为酬谢。
“大师,没有您,晓晨的冤屈永远得不到昭雪。”
方母将厚厚的几个信封塞进我手中,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我没有推辞,坦然收下了这笔钱。
这是我应得的。
为了搜集证据,我不知耗费了多少法力和心血。
回到家,白若冰正坐在地毯上玩赛车游戏。
自从我给她买了全套模拟设备后,这丫头就沉迷其中。
今天她穿着粉色的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扎成马尾,随着游戏中的漂移动作左右摇摆,活像个兴奋的孩子。
“大哥哥!”她看到我进门,立刻丢下手柄扑过来,柔软的身体撞进我怀里。
“我今天破了纪录!”
她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润的唇印。
“奖励!”她笑嘻嘻地说,然后蹦蹦跳跳地回到游戏前,完全没注意到我的耳根已经红透。
黄仙姑靠在门框上,一脸促狭地看着我。
“啧啧,二皮哥,你这定力...”
我瞪了她一眼,转身去厨房倒水喝,却听到白若冰在客厅欢呼。
“耶!又赢了!”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像一串银铃在风中摇曳。
夜幕降临,白若冰洗漱完毕,又抱着枕头出现在我房门口。
自从她的智商恢复到七八岁水平,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每晚都要缠着我一起睡。
“大哥哥...”她眨巴着大眼睛,粉嫩的脚趾不安地在地毯上画圈。
“我害怕一个人睡...”
我叹了口气,侧身让她进来。
她欢呼一声,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跳上床,熟练地钻进被窝。
我刻意保持着距离,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中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大哥哥好远...”白若冰不满地嘟囔,却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她蜷缩成一小团,像只乖巧的猫咪,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望着天花板,听着她轻柔的呼吸声,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有着二十岁身体却只有七八岁心智的女孩,是我的未婚妻。
我必须等待,等到她的心智完全恢复,才能...
突然,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
六月的夏夜,房间温度骤降至冰点。
白若冰在睡梦中瑟缩了一下,本能地往我这边靠拢。
我警觉地坐起身,手已经摸到了枕下的打魂锤。
床边,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缓缓显形。
她穿着白色的睡裙,长发散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
最骇人的是她的脖子。
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像是被暴力折断过。
“城隍娘娘...”女鬼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求您...为我做主...”
白若冰被冻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当她看到床边的女鬼时,竟然没有害怕,反而好奇地歪着头。
“姐姐,你脖子疼吗?”
女鬼愣了一下,然后...哭了。
血泪从她眼中滑落,在惨白的脸上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我点燃三炷清香,青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房间里勾勒出诡异的纹路。
林若彤的魂魄在烟雾中若隐若现,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泪痕。
“别急,慢慢说。”
我掐了个安魂诀,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
林若彤的魂魄颤抖着,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般凌乱。
她断断续续的叙述夹杂着抽泣,显然新死的亡魂还无法很好地组织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