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杨恒时不时地“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或者借着看乐谱的机会靠近她。
何雯雯全程紧绷着身体,课程一结束就立刻起身送客。
杨恒离开时,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势在必得的笑。
何诗诗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杨恒的追求攻势正式展开。
每天早晨,何雯雯都会收到一束新鲜的白色郁金香,花束里夹着一张手写卡片,字迹潇洒有力。
“你的眼睛比晨露更清澈!”
杨恒
中午,米其林三星餐厅的外送准时送到何家,菜品全是何雯雯喜欢的清淡口味。
晚上则是各种高雅活动的邀请函。
交响乐演出、艺术展、诗歌朗诵会。
杨恒似乎摸准了何雯雯的喜好,投其所好地安排一切。
何雯雯起初还礼貌性地回复几句,后来干脆置之不理。
可杨恒并不气馁,反而变本加厉。
一周后的雨夜,何雯雯从琴行出来时,发现自己的车胎被人扎破了。
她站在屋檐下,看着瓢泼大雨发愁,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杨恒的脸。
“需要帮忙吗?”
何雯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上了车。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座椅加热让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
杨恒递给她一条干净的毛巾。
“擦擦头发,别感冒了。”
他的语气难得正经,没有之前的轻佻。
何雯雯接过毛巾,低声道谢。
“我送你回家。”
杨恒启动车子,没再多说什么。
雨幕中的城市模糊而安静,只有雨刷规律的声响和车内轻柔的钢琴曲。
何雯雯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到了。”
杨恒的声音惊醒了她。
何雯雯睁开眼,发现车停在了江边的一处观景台,根本不是何家的方向。
“你…”她警觉地坐直身体。
杨恒解开安全带,转头看着她。
“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他的眼神出奇地认真,和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截然不同。
“何雯雯,我是真的喜欢你。”
何雯雯愣住了。
“我知道你结婚了,可我也知道你和你丈夫根本没有感情。”
杨恒的声音低沉而诚恳。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何雯雯沉默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
“杨先生,我们不是一路人。”
杨恒没有强求,只是笑了笑。
“没关系,我可以等。”
他重新启动车子,这次真的送她回了家。
何雯雯下车时,杨恒叫住她。
“下周有个私人音乐会,演奏的是肖邦的夜曲系列。
我记得你很喜欢肖邦,要一起去吗?”
何雯雯站在雨中,犹豫了片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音乐会那晚,何雯雯穿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头发盘起,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
杨恒穿着正式的黑色西装,站在音乐厅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一支白色玫瑰。
“送给今晚最美的女士。”
他微微躬身,像个中世纪的骑士。
何雯雯接过花,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音乐厅里灯光渐暗,钢琴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何雯雯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中,没注意到杨恒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何雯雯睁开眼,发现杨恒正专注地看着她,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怎么了?”她轻声问。
杨恒笑了笑。
“你听音乐时的样子,很美。”
何雯雯的脸微微发热,别开了视线。
音乐会结束后,杨恒带她去了一家隐蔽的日料店。
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人,昏黄的灯光营造出暧昧的氛围。
杨恒没再像之前那样刻意靠近她,而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聊音乐、聊艺术、聊旅行。
何雯雯惊讶地发现,杨恒的知识储备远超她的想象。
他对古典音乐的见解独到,对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如数家珍,甚至还能用流利的法语和意国语点餐。
“你好像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何雯雯忍不住说。
杨恒笑了笑。
“传闻中的我是什么样?花花公子?纨绔子弟?”
何雯雯没回答,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人总有多面性。”
杨恒给她倒了杯清酒。
“我在你面前展现的,是最真实的我。”
那一晚,何雯雯第一次对杨恒改观。
推波助澜
何诗诗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她知道杨恒在演戏。
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文艺青年,他书房里的那些书全是摆设,连塑封都没拆。
可何雯雯显然已经动摇了。
“雯雯,杨少对你挺认真的。”
一次家庭晚餐上,何诗诗状似无意地提起。
“他最近是不是经常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