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仙姑懒洋洋地倚在庙门边，嘴里叼着根草茎。
“怎么，又要干活了？”
我将欠条小心折好塞进内兜。
“一个叫黄毛的混混，借着王雨晴闺蜜担保借了钱，现在想赖账。”
白若冰突然拍手笑起来。
“我知道！就像上次那个坏叔叔，大哥哥用锤子‘咚’地打他！”她模仿我挥动打魂锤的动作，胸前一阵波涛汹涌。
我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赶紧移开视线。
这丫头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对男人有多大杀伤力。
“走吧。”
我整了整衣领。
“先去会会这位黄毛哥。”
根据王雨晴魂魄留下的信息，我们在城郊一处台球厅找到了黄毛。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混杂着烟酒味和廉价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台球厅里灯光昏暗，黄毛正和两个混混模样的青年围坐在角落的圆桌旁，桌上摆满了啤酒瓶和烧烤签子。
更引人注目的是依偎在他们身边的两个女孩。
最多十八九岁，穿着露脐装和热裤，浓妆艳抹，一看就是所谓的“精神小妹”。
“哪位是黄毛？”我径直走到桌前。
一个染着金黄头发、耳朵上打满耳钉的瘦高个抬起头，眼神里透着股狠劲。
“你谁啊？”
我从怀里掏出欠条拍在桌上。
“王雨晴让我来收这笔账。”
台球厅里的音乐突然停了，空气仿佛凝固。
黄毛盯着那张欠条，脸色变了又变，突然咧嘴笑了。
“哟，死人还能讨债？”他抓起欠条“嗤啦”一声撕成两半。
“她欠我十二万还没还呢，要不你替她还？”
我平静地看着他撕毁欠条的动作。
“那是阳间的纸。
真正的阴债契约，你撕不掉。”
说着，我从袖中抖出一张泛着幽蓝光芒的纸。
正是刚才那张欠条的阴魂形态。
黄毛的脸色瞬间煞白，两个混混也站了起来。
两个精神小妹好奇地打量着我和那张发光的纸，其中一个红唇女孩甚至伸手想摸，被我一个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我最后说一次，”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十二万，今天必须还清。”
黄毛突然狞笑起来。
“行啊，你管我叫声爷，我立马给你钱！”
我叹了口气，抬手就是两个耳光。
“啪啪”两声脆响，黄毛整个人从椅子上飞了出去，撞翻了两张台球桌。
他趴在地上，裤裆肉眼可见地湿了一片。
“操！”另外两个混混抄起酒瓶冲上来。
我侧身闪过第一个，反手一记肘击打在他胃部。
第二个的啤酒瓶还没落下，我的膝盖已经顶在他胯下。
两人几乎同时倒地，一个捂着肚子干呕，一个蜷缩成虾米惨叫。
台球厅里其他客人早就躲得远远的，老板缩在柜台后面不敢出声。
黄毛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是血，眼神却更加凶狠。
“你等着！”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龙哥！有人砸场子！”
挂掉电话，他擦了擦鼻血，突然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
“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我这就去取钱，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就回来！”说着对两个精神小妹使了个眼色。
“小美、莉莉，好好招待这位大哥。”
两个女孩会意，立刻扭着腰走过来。
黄毛趁机带着两个跟班溜出了台球厅。
门刚关上，叫小美的女孩就贴了上来，热裤下白皙的大腿有意无意地蹭着我的膝盖。
“哥哥好厉害啊~要不要教教我们防身术？”
另一个叫莉莉的更是直接坐到了我腿上，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浓重的香水味冲得我皱眉。
“哥哥，其实我们早就想离开黄毛了，他老是逼我们做不愿意的事...”她说着，手指已经解开了自己上衣的两颗纽扣。
我冷眼看着她们的表演。
小美见我没反应，干脆把T恤往上一掀，露出黑色的蕾丝内衣。
“哥哥不喜欢我们吗？”她拉着我的手往自己腰上放。
“我们可以一起玩哦，保证比要债有意思...”
就在这时，我耳朵微微一动。
门外至少来了五六个人，脚步声沉重，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果然是个陷阱。
“穿上衣服。”
我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父母知道你们这样吗？”
两个女孩愣住了，莉莉的手僵在半空。
“你...你怎么...”
我没理会她们，径直走向门口。
几乎是同时，大门被一脚踹开，一个足有一米九的壮汉带着五个打手冲了进来，每人手里都拿着钢管或砍刀。
“就是你打我兄弟？”壮汉。
应该就是黄毛口中的龙哥。
居高临下地瞪着我。
“听说你不仅耍无赖要账，还要强人家女朋友？”
黄毛从人缝里挤出来，鼻子上贴着创可贴，一脸得意。
“龙哥，就是他！还想对小美她们用强，幸亏我及时叫您来！”
我扫视一圈，突然笑了。
“有意思。
你们这种人渣，活着真是浪费空气。”
龙哥被激怒了，抡起钢管就朝我头上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