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着看戏。”
车子驶向远方,而李家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婚礼当天,李家豪宅张灯结彩,红毯铺地,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我穿着一身素白旗袍,站在酒店大堂的角落,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珍珠纽扣。
这身衣服是红姐特意为我挑的。
白得纯粹,却绣着暗红色的曼珠沙华,像是从地狱里开出的花。
宾客们陆续入场,西装革履的商界大佬们挽着珠光宝气的太太,谈笑风生。
他们路过我时,目光短暂地停留,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服务生。
直到。
“王雨晴?!”
李东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尖锐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我缓缓转身,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胸前别着新郎的玫瑰,可那张英俊的脸此刻却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颤抖着,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旁的香槟杯,指节泛白。
“怎么,很失望?”我轻声问,声音柔和得像是在问候一位老朋友。
李东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的震惊逐渐被恐惧取代。
他猛地转头看向四周,像是在寻找保安,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你怎么出来的?”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调查局明明。
”
“明明什么?”我歪了歪头,故作天真。
“明明应该关着我?还是明明应该让我‘意外死亡’?”
李东升的脸色瞬间惨白。
就在这时,酒店大门被猛地推开。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红姐踩着十厘米的红色高跟鞋,缓步走入。
她身后跟着十几位商界大佬,每一个都是这座城市举足轻重的人物。
她的暗红色旗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肩上的黑貂皮草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李东升的呼吸停滞了。
红姐径直走向我,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伸手抚了抚我的发丝,动作亲昵得像是姐妹。
“抱歉,来晚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她转身,面对满场宾客,红唇轻启。
“介绍一下,这是我干妹妹。”
死一般的寂静。
李东升手中的香槟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红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继续道。
“谁敢欺负她,就是跟我过不去。”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大厅。
那些曾经对我冷嘲热讽的太太们脸色骤变,慌忙凑过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王小姐!之前都是误会…”黄太太挤到最前面,肥腻的手想要拉住我的胳膊,却被我轻轻避开。
“我就说王小姐不是那种人!”张总端着酒杯凑过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定是有人造谣!”
我微笑着看着他们丑态百出,心中冷笑。
突然,酒店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商业犯罪调查组人员大步走入,径直来到苏婉灵父亲面前。
“苏先生,你涉嫌非法集资、财务造假,请跟我们走一趟。”
苏婉灵的父亲。
那个一向趾高气扬的中年男人。
瞬间面如土色。
他慌乱地看向红姐,又看向我,终于明白了什么。
“是你们…”他的声音颤抖着。
“红姐,我们合作这么多年。
”
红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调查人员立刻架起苏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拖了出去。
苏婉灵尖叫着想要追上去,却被保安拦住。
全场鸦雀无声。
李父坐在轮椅上,被人推了过来。
他的右腿还打着石膏,脸上带着未愈的伤痕,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清醒地意识到,他完了。
“雨晴…”他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红姐看了我一眼,我微微点头。
李父的助理推着他,带我进了隔壁的雅间。
门一关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就从轮椅上滑了下来,跪在了地上。
“雨晴,我错了。”
他老泪纵横,额头抵在地毯上。
“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父以为我在犹豫,急忙继续道。
“我承认我对你下药,强迫你…是我畜生不如!”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求你给我一条活路,我立刻离开这座城市,再也不回来!”
我轻轻叹了口气,从手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李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颤抖着接过。
“你、你原谅我了?”
“李叔叔,”我柔声道。
“你知道为什么红姐会认我当干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