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升，你真的了解你父亲吗？你知道他这几个月对我做了什么吗？”
李父适时地咳嗽几声，虚弱地靠在书桌上。
“东升，我身体刚好，她就这样…咳咳…这样对我…”
李东升立刻上前扶住父亲，转头对王雨晴怒目而视。
“滚出去！”
这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插进王雨晴的心脏。
她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不，东升，求你听我说完…”
“还有什么好说的？”李东升的声音里充满厌恶。
“我早就听说你勾引我父亲的事了，本来还不信，今天亲眼所见…”他冷笑一声。
“王雨晴，你真让我恶心。”
王雨晴浑身发抖，她突然冲向书桌，从抽屉里翻出一包茶叶。
“你看！这就是你父亲用来迷晕我的东西！”
李父脸色大变，扑过去要抢。
“胡说八道！那只是普通茶叶！”
李东升却一把夺过茶叶包，看都没看就扔出窗外。
“够了！”他指着门口。
“王雨晴，我最后说一次，滚出我家！”
王雨晴呆立在原地，看着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此刻却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擦干眼泪，挺直了脊背。
“好，我走。”
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但李东升，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真相，到时候…”
“滚！”李东升怒吼。
王雨晴转身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外面下起了大雨，雨点拍打在窗户上，像是上天也在为她哭泣。
她没有拿伞，径直走进雨中。
冰凉的雨水很快浸透了她的衣服，却比不上她心里的寒冷。
身后传来李家父子虚伪的对话。
“爸，您没事吧？那个疯女人…”
“没事，儿子。
唉，都怪我当初没看清她的真面目…”
王雨晴站在雨中，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曾经让她充满期待的豪宅。
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她发誓，一定要让这对父子付出代价。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生根发芽，最终成为了她死后也无法释怀的怨念。
灰镜中的画面如水波般荡漾，渐渐聚焦在一个月后的场景。
王雨晴独自坐在出租屋的梳妆台前，窗外细雨绵绵，雨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一道道透明的泪痕。
梳妆台上散落着几瓶廉价化妆品和半杯已经凉透的花茶。
镜中映出她憔悴的面容。
原本明亮的杏眼下是两片青黑，嘴唇因长期紧抿而显得苍白干裂。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李东升的名字跳了出来。
王雨晴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微微发抖。
自从被赶出李家，她已经整整一个月没睡过好觉，每晚都被噩梦惊醒。
屏幕上显示着。
“明天去登山吗？就我们两个，好好谈谈。”
她的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手机壳边缘，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她犹豫不决的脸。
最终，她缓缓打出一个“好”字，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一滴汗水从她的太阳穴滑落。
登山当天，阳光却出奇地明媚。
王雨晴穿着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站在山脚下的集合点等待。
她特意化了淡妆，用遮瑕膏仔细掩盖眼下的青黑，还涂了一层浅粉色的唇彩。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李东升的黑色路虎揽胜缓缓驶来，阳光在车身上折射出冷冽的光泽，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车门打开，李东升迈着修长的腿走下来。
他穿着深灰色始祖鸟登山外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阳光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这副模样曾经让王雨晴心动不已，现在却只让她胃部一阵绞痛。
“等很久了？”他微笑着走近，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爱马仕大地香水气息，那是王雨晴曾经最喜欢的味道。
王雨晴下意识后退半步，鞋跟碾碎了一颗小石子。
“刚到。”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像许久未用的琴弦。
就在这时，后车门突然打开。
一个穿着粉色运动装的女孩跳了下来，及腰的黑发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姐！”小蕊欢快地跑过来，一把抱住王雨晴，身上散发着甜腻的迪奥小姐香水味。
王雨晴的身体瞬间僵硬。
小蕊比她小两岁，有着一张精致的娃娃脸，此刻却画着与年龄不符的浓妆。
睫毛膏刷得根根分明，眼尾还勾着上挑的眼线，嘴唇涂着水润的粉色唇彩，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小蕊也去？”王雨晴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目光转向李东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