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确定苏诺到底跟金大力是什么关系,付梦妮在这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还有那个史尚飞。
他看起来也不简单。
我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书桌上的黄草纸上。
我拿起那张粗糙的黄草纸,手指能感受到纸张的纹理。
纸面泛着淡淡的黄色,边缘有些不规则的毛边。
我把纸对折,再对折,动作缓慢而精准。
每折一次,都能听到纸张轻微的脆响。
“先委屈你在纸包里待会儿。”
我对张明远的魂魄说。
他的鬼魂飘在半空,那冤屈的表情显得格外刺眼。
我开始念咒,声音低沉而有节奏。
随着咒语,张明远的魂魄逐渐缩小,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折好的纸包。
我把纸包小心地放进胸前的口袋,能感觉到它微微发烫。
“现在该出魂了。”
我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在地上。
地板冰凉,透过单薄的裤子传来阵阵寒意。
我闭上眼睛,开始念动出魂咒。
咒语像流水般从唇间溢出,每个音节都带着特殊的力量。
渐渐地,我感觉身体变得轻盈,像是卸下了沉重的负担。
睁开眼睛时,我已经漂浮在自己的身体上方。
低头看去,我的肉身还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呼吸平稳。
腰间系着锁魂绳,手里握着打魂锤。
这两样法器在灵体状态下泛着淡淡的青光。
“这样应该够了。”
我检查了一下装备。
锁魂绳缠绕在腰间,触感冰凉;打魂锤握在手中,重量恰到好处。
作为在编人员,这两样法器就是我的护身符。
就算遇到修为比我高的阴阳师或是地府的阴尸司,看到它们也不会找我的麻烦。
我飘向窗户,灵体轻松穿过玻璃。
夜风拂过灵体,带来一丝清凉。
城市的灯光在下方闪烁,像是散落的星辰。
很快,我来到了张明远的家。
现场还拉着警戒线,几个“帽子叔叔”正在忙碌。
他们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收集证据。
相机闪光灯不时亮起,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初步判断是醉酒后意外坠楼。”
一个年长些的警官说,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平静。
他正在笔记本上记录,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我飘近了些,看到张明远的尸体被放在担架上,盖着白布。
白布下露出的一只手已经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
法医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手套上沾了些血迹。
苏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眼睛红肿,脸上的妆全花了。
她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微微颤抖。
付梦妮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拿着纸巾,时不时递过去。
“别太难过了...”付梦妮轻声安慰,声音刻意放得很软。
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睛干干的,根本没有哭过的痕迹。
我可不想被送到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所以耐心等待。
飘在天花板角落,看着“帽子叔叔”们完成工作,拍照、记录、收集证据。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有序,显然对这种意外已经司空见惯。
终于,所有人都离开了,只留下苏诺和付梦妮。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苏诺压抑的抽泣声。
她的肩膀随着每次呼吸剧烈抖动,像风中摇曳的芦苇。
“为什么...为什么不相信我...”苏诺扑到张明远的尸体上,声音破碎不堪。
她的眼泪滴在白布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
时机到了。
我飘到尸体旁边,念动咒语,灵体缓缓沉入张明远的身体。
这个过程并不舒服。
尸体已经开始僵硬,肌肉和骨骼都像生锈的机器一样难以操控。
“不是我不相信...”我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
张明远的声带因为坠楼受伤,发出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
“是因为我亲眼看到了...我还用手机录下来了...非要看到证据才承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