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有东西在我们家门口。”
她小声说,声音有些发抖。
我抬头看向四楼窗户,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我们的门前。
那影子半透明,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上楼时,白若冰紧紧贴在我身后,我能感觉到她轻微的颤抖。
走到四楼,那个身影清晰地呈现在我们面前。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脚下没有影子。
“白城隍,求您替我申冤。”
他的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空洞的回音。
白若冰一看到他就皱起眉头,把小度平板紧紧抱在胸前,像抱着盾牌一样。
转头对我道。
“我最听不得这些伤心事,”她快速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拒。
“交给你了。”
说完就闪身进了里屋,砰地关上门,还上了锁。
我请那鬼魂进屋。
虽然我知道他根本不需要开门。
他飘进屋内,没有脚步声,但周围的温度明显下降了几度。
“怎么死的?”我问,同时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我叫王皓,是从五楼上掉下来摔死的。”
白若冰曾经教过我看人记忆的方法。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火锅的辛辣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我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王皓的额头上。
他的皮肤冰凉,触感像是摸到了一块潮湿的大理石。
一瞬间,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
四个月前,王皓、史尚飞、苏诺和付梦妮四个大学同学同时入职了金氏集团。
记忆中的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
王皓穿着熨得笔挺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眉头微皱,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隔壁工位,史尚飞正对着电话点头哈腰,油光水滑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金总您放心,项目我一定盯紧…是是是…没问题…”
挂掉电话,史尚飞得意地冲王皓挤眼睛,露出一口白得刺眼的牙齿。
“老金请我周末去他家打高尔夫。”
他特意晃了晃手腕上的名表,表盘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王皓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但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波动。
明明自己的能力更强,业绩更好,但升职的总是史尚飞。
那种不甘和委屈像一团火在他胸口燃烧。
回到家,苏诺正在厨房煮面。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衣服上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
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衬得脖颈修长白皙。
看到王皓回来,她擦了擦沾着面粉的手,走过来轻轻抱住他。
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一丝厨房里的烟火气。
“别想那么多,尚飞能上去是好事。”
她的声音轻柔,像羽毛拂过耳畔。
王皓把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熟悉的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我就是不甘心…”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疲惫和委屈。
“傻瓜。”
苏诺捧起他的脸,指尖轻轻拂过他眼下的青黑。
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一下,那触感温暖而柔软。
“你有我就够了,不是吗?”
那一刻,王皓的眼神柔软下来,像是被阳光融化的冰雪。
我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叹苏诺确实是个好姑娘。
至少表面上是。
她眼中的柔情和嘴角的微笑看起来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周末,史尚飞和付梦妮盛装打扮去了金总家。
付梦妮穿着紧身短裙,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脚上踩着细高跟,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史尚飞则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抹得油光发亮,手腕上的金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晚上回来时,付梦妮醉醺醺地倒在沙发上,短裙卷到了腿根,露出黑色的吊袜带。
她的妆容有些花,口红晕到了嘴角,却增添了几分颓废的美感。
史尚飞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出门,说是金总临时有事找他。
“诺诺…”付梦妮醉眼朦胧地朝苏诺伸手,声音黏腻得像融化的蜜糖。
“帮我…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