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是用我们公司抵押的,债务全在你名下。”
林佳琪浑身发抖。
“不可能…他说过会还…”
“就像他对其他女人承诺的那样?”我翻出更多受害者资料。
“你要离婚可以,但先把公司债务理清楚。”
她突然扑上来抢电脑。
“删掉!这些全是假的!”
我轻松躲开。
“明天律师会联系你,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家。”
“你的家?”她歇斯底里地大笑。
“房产证上也有我的名字!”
“但首付是我父母出的,还款记录也在我这里。”
我早有准备。
“如果你不想这些视频出现在常凯其他情人面前,最好乖乖签字离婚。”
林佳琪像被抽干力气般瘫坐在地。
这一刻,我仿佛感受到张明远的灵魂在体内叹息。
他曾经那么爱的女人,现在只剩丑陋与不堪。
“滚吧。”
我转身走向阳台。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离婚协议。”
林佳琪离开后,我翻开红姐给的资料,第一页是个叫苏雯的女人照片。
照片上的她光彩照人,眼角那颗泪痣在阳光下像颗碎钻,嘴角微微上扬,透着一股都市精英女性的自信与优雅。
资料显示她曾拥有七家连锁美容院,年营业额超过两千万。
当我在破旧公寓门前见到真实的苏雯时,几乎认不出是同一个人。
她开门时只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枯黄的发丝黏在额头上,身上套着件发黄的居家服,领口处有明显的咖啡渍。
“你是?”她警惕地从门缝里打量我,声音嘶哑得像很久没说话。
我注意到她右手无名指上还戴着婚戒,指节处却有一圈明显的白痕。
那是长期戴戒指又被强行摘下的痕迹。
“关于常凯的事。”
我压低声音。
“我也被他骗了。”
苏雯的手指猛地一抖。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直接关门。
最后,门缝还是慢慢扩大,她侧身让我进了屋。
公寓里弥漫着廉价空气清新剂和外卖混杂的气味。
客厅窗帘紧闭,唯一的光源是角落里闪烁的电视机。
沙发上堆满衣物,茶几上散落着药片和空酒瓶。
墙上还挂着她和丈夫的婚纱照,但相框玻璃已经碎裂。
“半年前...”苏雯机械地拿起一个边缘有缺口的马克杯,水龙头里的水溅在台面上。
“常凯说要给我开家高端美容院,选址在CBD...”她的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地。
“我用三套房产抵押贷款,他说会还...”
“结果他消失了?”我接过她递来的水杯,注意到她手腕上几道淡粉色的疤痕。
“不止。”
苏雯突然扯开衣领,锁骨下方有道狰狞的疤痕,像蜈蚣一样蜿蜒到胸口。
“三个月前,他派人来要‘分手费’,说是我耽误他时间...”她的声音突然哽咽。
“我不给,他们就...”
她说不下去了,颤抖着从抽屉里取出一沓医院诊断书。
我翻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
肋骨骨折、脾脏破裂、面部软组织挫伤...最严重的一页写着“左眼视力永久性损伤”。
“美容院呢?”
“抵押物被收走了。”
她苦笑着指向墙上营业执照。
“现在我在美团上接单,上门给人做美甲。”
角落里确实摆着个简陋的美甲工具箱,几瓶甲油已经干涸结块。
我递给她一份文件。
“这是其他受害者的资料。
常凯用同样手段骗了至少十五个女人。”
苏雯翻看文件的手抖得像筛糠。
当她看到某页时突然停住,指甲深深掐进纸面。
“这个刘雅婷...去年还是名媛会的副会长,现在...”她的眼泪砸在照片上,那是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鼻子里插着胃管。
“我们需要联名起诉他。”
我说。
“没用的。”
苏雯的笑声带着歇斯底里。
“我报过警,律师说那些合同都是我自己签的,法律上...”她突然抓起茶几上的药瓶狠狠砸向墙壁。
“那个畜生还反告我敲诈!”
药片散落一地,有几颗滚到我脚边。
是抗抑郁药。
“一个人告不赢,十五个人呢?”我指着文件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
“明天上午十点,半岛咖啡厅,其他人也会来。”
苏雯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最后抬起头时,我看到了她眼中久违的光。
“我去。”
离开苏雯家,我又去了三个地址。
每个女人的故事都像被同一个模板刻出来的悲剧。
李梦瑶,32岁,曾是某奢侈品牌区域经理。
常凯以帮她开买手店为名,骗她抵押了父母留下的学区房。
现在她在夜市摆地摊,晚上睡在仓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