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百块的房租和免费的晚餐像一张温柔的网,让他无法挣脱。
夜深了,崔博文终于躺上床。
他盯着天花板,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门外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蓝梅的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动静,像是翻身,又像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崔博文无声地叹了口气,将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套上残留的洗衣粉气味,早已被另一种更为浓郁的香气取代。
那是蓝梅常用的香水,甜腻得令人头晕。
这股气味如同无形的触手,缠绕着他的感官,让他无法逃避今天发生的一切。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
崔博文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每次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蓝梅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或是那条在风中摇曳的黑丝。
他想起家乡的母亲,想起自己申请助学贷款时的誓言,
想起那些因为贫穷而不敢表白的女孩...现在的他,算什么呢?
崔博文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然后迷迷糊糊地笑着做了个梦,
梦到他站在阳台上,那些黑色的衣物像活物一样缠绕上他的手臂,
而蓝梅的笑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蓝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丰满的胸口几乎贴上他的后背,
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肩膀。
“姐姐的内衣都很贵的,要手洗哦...”
她的声音黏腻如融化的蜜糖,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后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崔博文一下醒过来,猛地坐起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三百块的房租确实便宜到不可思议,但蓝梅露骨的行为已经让他如坐针毡。
他想起家乡的母亲,那个含辛茹苦供他上学的农村妇女,
若是知道儿子现在的处境,一定会用粗糙的手掌抹着眼泪让他立刻搬走。
可是搬走又能去哪呢?学校宿舍早在开学初就已爆满,校外租房这个价格连个厕所都租不到。
喉咙干涩得发疼,崔博文决定去厨房喝点水。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老旧的地板在他脚下发出细微的呻吟。
推开房门的瞬间,他的心跳骤然加速。
走廊尽头,蓝梅的房门果然半开着,
从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色的灯光,像一张微微张开的嘴,等待着吞噬什么。
崔博文屏住呼吸,踮起脚尖,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贴着墙移动。
就在即将安全通过时,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瞥去。
这一眼让他愣住了。
蓝梅侧卧在床榻边,酒红色的真丝睡裙顺着肩线滑落半寸。
崔博文慌忙别过脸去,快步走进向盥洗室。
冰凉的自来水拍在发烫的脸颊上,却浇不灭体内躁动的火焰。
“我在干什么...”崔博文对着镜中的自己小声斥责,声音颤抖得不成调。
“怎么能偷看...”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目不斜视地直接回房。
可就在他经过蓝梅门前时,一阵莫名的阴风突然从背后袭来,让他浑身一激灵。
更可怕的是,他的双脚突然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需要用尽全力。
崔博文惊恐地发现,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转向那扇半开的门。
透过门缝,他看见蓝梅的被子已经完全滑落在地,
睡裙也因为翻身而卷到了大腿上部,雪白的肌肤在暧昧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不...不能这样...”崔博文在心中呐喊,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一步步向危险的源头靠近。
推开门的那一刻,浓郁的香气如浪潮般将他淹没。
是蓝梅常用的香水混合着女性特有的体香,甜腻中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让人头晕目眩。
蓝梅的卧室就像一个粉色的温柔乡。
粉色的床单,粉色的窗帘,就连床头灯都罩着粉色的纱罩。
整个空间弥漫着成熟女性特有的气息,让崔博文心跳如鼓,口干舌燥。
床上的蓝梅呼吸均匀,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红唇微张,似乎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崔博文站在床前,不确定她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他的理智在尖叫着让他离开,可双腿却像生了根一样无法移动。
“不该这样...如果她醒了...”崔博文的额头渗出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
“我会被开除的...身败名裂...”
就在他拼命挣扎时,蓝梅突然翻了个身,一条手臂从被子里滑出来,正好垂在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