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话不说,走到窗前将所有窗帘严严实实地拉上,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志强?”安妮困惑地叫道,“为什么拉窗帘?”
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道。
“你这里有白蜡烛吗?”
“有...有的,”安妮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几根蜡烛,“这里偶尔停电,我备了一些。”
我点燃一根白蜡烛,昏黄的烛光在黑暗中摇曳,给房间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安妮不解地看着我做完这一切,然后乖乖躺到床上。
“志强,你到底在做什么?”她小声问道,蓝灰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我躺在她身边,转头凝视她的眼睛。
“安妮,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安妮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之前不信...但住到这里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别怕,”我轻抚她的脸颊,“其实这世界上更可怕的是人。
鬼有时并不害人,很多是冤死的亡魂,因为执念未消才徘徊人世...很可怜。”
安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依偎进我怀里。
我轻吻她的额头,柔声道。
“睡吧,有我在。”
烛光摇曳中,安妮渐渐进入梦乡。
而我则保持着警醒,等待着什么。
果然,半夜时分,安妮突然不安地翻动起来。
她的动作越来越剧烈,最后竟然如同梦游般坐起身,双眼半睁却毫无神采,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我眯起眼睛假装熟睡,实则密切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安妮机械地站起身,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步走向浴室。
片刻后,她又缓缓走回床边,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最令我震惊的是,她回来后并没有躺下,而是直接坐到我腿上。
烛光下,她的睡裙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眼睛依然半闭着,嘴角却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
与镜中女鬼如出一辙。
“安妮?”我试探性地轻唤她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
她的双手缓缓抚上我的胸口,动作轻柔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浑身紧绷,既担心惊扰了附在她身上的灵体,又警惕着可能发生的危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蜡烛的火焰突然剧烈摇曳起来,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安妮的脸慢慢向我靠近,在烛光摇曳中,她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当距离只剩一寸时,她的五官突然开始扭曲变形。
蓝灰色的眼睛逐渐变成黑色栗瞳,栗色长发转为乌黑直发,混血儿的立体轮廓柔和成典型的东方美人面相。
在我震惊的注视下,安妮的脸完全变成了镜中那个女鬼的模样。
“许念...”这个名字不知为何自动浮现在我唇边。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脑海如同被强行塞入一部电影,无数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
三个月前,这间公寓内
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满脸堆笑地领着一位年轻女孩参观房间。
那女孩约莫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
她正是此刻附在安妮身上的灵体。
许念。
“小姑娘你看,这采光多好!”女房东用夸张的手势比划着。
“朝南的卧室,独立卫浴,还有个小阳台。
这地段,这条件,别人都租八百,我给你五百,够意思吧?”
许念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
“阿姨...能不能再便宜点?我是学生,生活费有限...”
女房东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突然拍了下大腿。
“哎呀,看你这么乖巧,阿姨我也是有女儿的人。
我闺女跟你差不多大,也在上大学...”她故作亲热地拉住许念的手。
“这样吧,三百五,最低价了!这要传出去,同行非得骂我破坏行情不可!”
许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环顾四周。
卧室虽然不大,但墙壁刷着温馨的米色,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原木地板上,
确实比她之前看过的那些阴暗潮湿的隔断间好太多。
“真的...这么便宜?”许念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女房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脸上却堆满慈爱。
“阿姨看你是个干净人,不会糟蹋房子。
要是换那些邋遢的打工仔,给我两千我都不租!”
她突然压低声音。
“其实啊...这房子之前死过人,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