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回家了。”
张广毅拿起茶几上的头盔,“父母很担心。”
他说谎时盯着玄关处的鞋柜。那里并排放着三双拖鞋,其中一双是他上周买的。
小岚的脚突然往前挪了半步,拖鞋尖碰上了他的运动鞋。
王语彤的手指绞着T恤下摆。
这件是小岚的,领口略大,露出她锁骨处的淡红印记。
张广毅移开视线时,发现小岚正用拇指擦着嘴角。
那是昨晚被他咬破的地方。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张广毅在楼道里站了十秒,听见里面传来模糊的抽泣声。
夜来香地下停车场的灯光忽明忽暗,张广毅的摩托车引擎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他摘下头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你来了。”
一个女声从阴影处传来。
张广毅猛地转身,看到那个黑衣女人倚在柱子上。
月光从通风口斜射进来,照在她半边脸上,显得格外惨白。
她今天穿了件高领黑毛衣,衬得脖颈修长如天鹅,但张广毅知道那双手能轻易扭断人的脖子。
“狗狗在哪?”张广毅直接问道,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
女人轻笑一声,红唇在月光下像抹了血:“急什么?”
她向前走了两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倒计时,“
先说说你吧,张广毅,十八岁,家住城西锦绣花园…”
张广毅的瞳孔微缩。
锦绣花园是他父母家,所有人都不知道具体地址。
“不是警察…”女人继续道,手指绕着发尾打转,“否则你活不到现在。”
她突然凑近,香水味扑面而来,“也不是黄二皮的徒弟,只不过是个…仰慕者?”
张广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女人离得太近,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但眼神冷得像冰。
“所以呢?”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我只是想救朋友。”
“朋友?”女人嗤笑一声,“为了个不相干的女孩搭上命?”
她的手指突然抚上张广毅的胸口,“你父母就你一个儿子吧?”
张广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触感冰凉如蛇:“少废话,人在哪?”
女人没有挣扎,反而顺势贴近:“急脾气…”她的呼吸喷在张广毅耳畔,“跟我来,带你见狗狗。
不过…”她突然抽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眼罩,“规矩不能破。”
张广毅盯着那个眼罩,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接过戴上。
黑暗降临的瞬间,他感到女人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引导他向前走。
“我的摩托车…”
“放心,丢不了。”
女人的声音近在咫尺,“左转,小心台阶。”
失去视觉后,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张广毅闻到女人身上混合着薄荷与某种草药的味道,听到她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
他们上了车,女人开车,似乎走了很久,拐了好几个弯,最后停在一处偏僻的地方。
“到了。”
女人解开眼罩。
刺眼的灯光让张广毅眯起眼。
他们站在一个简陋的出租屋里,唯一的家具是张铁架床。
床上蜷缩着一个女孩,听到动静缓缓坐起身。
正是狗狗!
“狗狗!”张广毅冲过去,却在距离两米处猛地刹住脚步。
不对,太顺利了…
床上的女孩抬起头,左耳一排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的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你来了…”
张广毅的后背窜上一股凉意。
这声音是狗狗的,但语调完全不对。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正好撞上身后的黑衣女人。
“怎么?不认识你朋友了?”女人在他耳边低语,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张广毅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出租屋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甜腻香气,比上次更浓烈。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狗狗突然变得无比诱人。
凌乱的发丝,微张的嘴唇,单薄睡衣下若隐若现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