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广毅突然停下，王语彤猝不及防撞上他后背。
他转身时，两人距离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有监控。”
张广毅压低声音，呼吸扫过王语彤额头。
她点点头，脸颊擦过他胸前纽扣。
这个意外靠近让两人同时后退半步，却又在下一秒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眼睛。
夜风吹散王语彤鬓角的碎发。
张广毅抬起手，在中途改成指向她领口的摄像头：“这个角度...需要调整。”
他声音有些哑。
王语彤自己整理设备时，手指微微发抖。
小岚的声音突然从对讲机传来：“你们怎么停住了？”惊得两人同时去按开关，手指在空气中短暂相碰。
“没事。”
张广毅对着麦克风说，目光却看着王语彤泛红的耳尖。
他们重新迈步时，默契地保持着二十公分的距离，足够近以便随时保护，又足够远不至于再次触碰。
地下停车场的斜坡出现在视野里时，张广毅突然拉住王语彤手腕：“最后确认。”
他低头检查她身上的设备，呼吸扫过她锁骨。
王语彤僵在原地，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小岚的声音从耳机传来：“都正常吗？”张广毅迅速直起身，手指不小心勾到王语彤的发绳。
她长发散开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夜风卷着几缕发丝缠上张广毅的袖扣。
“走吧。”
王语彤最终自己扎好头发，声音比平时低。
张广毅点点头，率先走向黑暗的入口。
他们的影子被拉长，融合，最终消失在停车场的阴影里。
夜来香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昏黄闪烁，像是随时会熄灭。
张广毅拉着王语彤的手腕，两人紧贴着水泥柱躲在阴影里。
王语彤能感觉到张广毅的呼吸喷在自己后颈上，温热而急促。
“别动。”
张广毅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棍拖地的刺耳声响。
王语彤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后背紧贴着张广毅的胸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脊背。
一个光头壮汉晃着手电筒走近，灯光扫过他们藏身的柱子。
张广毅的手臂突然环住王语彤的腰，将她往阴影深处带了带。
王语彤屏住呼吸，感觉张广毅的鼻尖蹭到了她的发丝。
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吐信的毒蛇，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停在距离柱子不到两米的地方，掏出打火机点烟。
火苗窜起的瞬间，王语彤看到那人左手少了三根手指。
“妈的，大半夜的还得守这破地方。”
光头骂骂咧咧，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张广毅的手悄悄移到王语彤腰间，指尖在她衣服上轻敲了三下，别怕。
王语彤微微点头，后脑勺蹭到了他的下巴。
光头突然朝他们的方向走来，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广毅的手臂肌肉绷紧，另一只手摸向腰间。
王语彤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就在光头即将绕过柱子的瞬间，对讲机突然响起：“东门集合！有情况！”
“操！”光头骂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王语彤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张广毅松开环着她的手臂，但两人仍保持着极近的距离。
他低头查看手机上的时间，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再等半小时。”
他的声音带着安抚，“王大师的人已经就位了。”
王语彤点点头，突然注意到张广毅的衣领上沾着一根自己的长发。
她下意识伸手去摘，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喉结。
张广毅猛地抬头，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对不起。”
王语彤慌忙缩回手，脸颊发烫。
张广毅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没事。”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远处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两个人。
张广毅立刻拉着王语彤蹲下，躲在一排废弃轮胎后面。
透过轮胎的缝隙，王语彤看到一双沾满泥渍的工装靴和一双锃亮的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