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这次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似的。
“我,我好疼啊,”圆圆抽泣着说。
小岚轻轻拍着圆圆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她能感觉到圆圆的身体在讲述过程中变得越来越紧绷,仿佛随时会崩溃。
她的心里充满了对王主任的恨意,也充满了对圆圆的心疼。
“我,我洗了好久,”圆圆的眼神变得空洞,“但,但怎么洗都觉得,觉得脏。”
小岚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圆圆。
任何语言在这种时候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能紧紧抱住圆圆,希望能传递一些温暖和力量。
“你知道吗,”圆圆突然苦笑了一下,“最恶心的是,他,他还…”
小岚感到一阵反胃。
她知道那种药会让人产生异常反应,王主任一定是利用了这一点来为自己开脱。
“那不是真的你。”
小岚坚定地说,“是药,是他在酒里下了药。”
圆圆怔怔地看着小岚,眼泪无声地流下。
然后她慢慢拉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一处咬痕,触目惊心。
圆圆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说,说是给我留个记号。”
小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轻轻触摸那个伤痕,感受到圆圆身体的颤抖。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像两只受伤的小动物互相舔舐伤口。
圆圆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
小岚倒杯热水。
“我要带你去报警。”
小岚把水杯塞进圆圆手里,声音压得很低。
圆圆摇摇头,水杯在她手里晃动,热水溅到手上她也没反应。“算了。”
她声音嘶哑。
“怎么能算了?”小岚抓住圆圆的手腕,“他这是强奸!”
圆圆把手抽回来,低头看着水杯。“我收了钱。”
她声音更小了,“五千块。”
小岚瞪大眼睛。“那是他给你的封口费!”
“我家里急用钱,那五千已经给家里转过去了。”
圆圆抬起头,眼泪又流下来,“他说,说以后还会给。”
小岚猛地站起来,床板发出“吱呀”一声。“你还要继续跟他?”
圆圆不说话了,手指抠着杯沿。
宿舍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很久,圆圆才开口:“他说,只要我听话,每个月都给钱。”
她声音发抖,“我需要钱。”
小岚胸口发闷,像压了块石头。
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叹了口气,坐回圆圆身边。
“至少,要注意安全。”
小岚声音干涩,“别怀孕了。”
圆圆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板。“我买了避孕药。”
她顿了顿,“但他不喜欢用套子。”
小岚胃里一阵翻腾。
她想起王主任油腻的脸和那双总是湿漉漉的眼睛。
夜越来越深,宿舍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圆圆终于哭累了,靠在小岚肩膀上昏昏欲睡。
小岚轻轻把她放平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
就在小岚准备关灯时,圆圆突然抓住她的手:“小岚,你,你会看不起我吗?”
小岚摇摇头,俯身在圆圆额头上轻轻一吻:“你是我最好的姐妹。”
圆圆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久违的酒窝。
小岚关掉灯,在黑暗中握紧了圆圆的手。
两人就这样手拉着手,在寂静的夜里寻找一丝慰藉。
窗外,一轮惨白的月亮挂在天空,冷冷地注视着这个充满痛苦的世界。
几天后的夜班,小岚正在流水线上干活。
王主任走过来,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咔嗒”声。
他在圆圆工位前停下,说了什么。
圆圆点点头,跟着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