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窗边，木窗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推开窗户的瞬间，两条眼冒红光的大狗像两道黑色闪电般窜进来，犬齿上还挂着碎肉。
它们围着老六打转时，狗脸渐渐扭曲变形，浮现出两张肿胀的人脸轮廓。
小豪和林小雨。
我凝视着老六冷哼一声。
“我不杀你，但我不保证它们不杀你。“
我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其中一条狗已经扑了上去。
林小雨的魂魄显现在獠牙之间，狠狠咬住老六的喉咙。
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到天花板上，老六的惨叫突然变成了咕噜咕噜的血泡声。
另一条狗咬住了他的大腿，撕下一大块带着布料的血肉。
血腥味在房间里炸开，墙上溅满放射状的血点。
老六还在抽搐，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地板，指甲翻起露出粉红色的嫩肉。
惨叫声持续了很久，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最后只剩下血肉被撕扯的黏腻声响。
火狐狸踢了踢血肉模糊的尸体，老六的一只眼球吊在脸颊上晃荡。“
“便宜他了。“
她弯腰从老六怀里摸出把黄铜钥匙，举在月光下端详，“土地庙后殿地窖用的。
钥匙上还沾着温热的血。
我收了小豪和林小雨的魂魄，两条狗还在疯狂撕咬吞噬。
啃噬声和呜咽声渐渐被夜风吹散。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仿佛在为这场复仇唱和。
月光被乌云吞没的瞬间，我翻过土地庙后墙。
落地时踩到一堆枯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我立刻蹲下不动，耳朵捕捉着任何风吹草动。
庙里比想象中安静，只有风吹破窗纸的呼啦声。
但那股味道，消毒水混着腐草，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我后颈汗毛直立。
我摸到正殿侧门，木门虚掩着。
刚推开一条缝，头顶突然传来机关转动的咔嗒声。
我猛地后仰，三根钢针擦着鼻尖钉入地面，针头泛着幽蓝的光。
“果然有埋伏。“
我贴着墙根挪进殿内，手电筒蒙着布，照出前方景象。
土地公神像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一口黑漆棺材，上面贴满黄符。
突然，四面八方响起木鱼声。
七个光头和尚从阴影里走出，他们眼睛在黑暗中发着诡异的绿光。
“施主夜闯佛门清净地，不太好吧？“为首和尚咧嘴笑，露出一口尖牙。
我冷笑：“佛门？你们也配？“话音未落，袖中铜钱已激射而出，正中那人眉心。
和尚怪叫着后退，眉心冒出黑烟。
其余和尚同时扑来。
我侧身避过第一个的利爪，反手将朱砂拍在他光头上。
刺啦一声，那脑袋像被泼了硫酸般冒泡融化。
“困龙阵！“有人大喝。
地面突然亮起血色纹路，我的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
两个和尚趁机甩出铁链，缠住我的手腕。
火狐狸从我怀中窜出，一口咬断铁链。
我趁机掷出五帝钱，铜钱在空中排成五角星状，金光闪过，地面血纹寸寸断裂。
“请仙家！“三个和尚突然跪地抽搐，再抬头时眼睛变成竖瞳。
他们四肢着地，像野兽般扑来。
最前面的那个嘴巴裂到耳根，满口獠牙滴着黏液。
我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了道血符。“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一掌拍在那怪物额头，它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身体像充气过多般炸开。
剩下两个被火狐狸喷出的火焰逼退，其中一个撞倒了黑棺材。
棺材盖轰然滑开，一股黑气冲天而起。
“坏了...“我后退两步。
棺材里直挺挺立起一具干尸，它穿着清朝官服，脸上贴的符纸无风自燃。
干瘪的眼皮突然睁开，露出两颗血红的眼珠。
僵尸一跃三米高，利爪直取我咽喉。
我举桃木剑格挡，剑身“咔嚓“断裂。
那爪子擦过肩膀，顿时火辣辣地疼。
“黑狗血！“我翻滚避开第二击，从腰间掏出竹筒。
僵尸再次扑来时，我泼出黑狗血，它胸前冒起青烟，但只是顿了顿又扑来。
火狐狸跳上房梁，朝僵尸喷火。
火焰中，僵尸官服烧毁，露出里面泛着金属光泽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