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是,大人。”
司狱略显慌乱,躬身一拜离去。
张成雄不解:“秦大人?”
秦羽淡淡的道:“你来审问柳眉,这几日可有接触过她?”
张成雄不明所以。
但还是遵照秦羽命令开始问询柳眉。
秦羽注意到柳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没有理会,将注意力放在脑海中时光回溯的画面上,很快便看到昨日中午,司狱郑虎在家中吃饭时,德顺楼的伙计提着食盒送来他们的看家菜酱鸭子。
郑虎在酱鸭子腹中掏出两锭金子,每一锭都是五两,拿在手里掂了掂,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道:“有些小家子气了。”
然后收起银子,又从鸭腹中掏出一个蜡丸。
蜡丸里面,便是那张纸条。
接下来就没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了。
可以确定的是,这郑虎跟前朝余孽有勾结。
那些前朝余孽,则很有可能潜伏在德顺楼中。
突破口是郑虎。
秦羽快速思索一番,很快心中便有了策略。
他将注意力放在张成雄的审讯上。
柳眉把这几日跟她说过话的狱卒都供述了出来,但唯独没提郑虎,秦羽暗暗冷笑,这个蠢女人果然犯了所有犯人都会犯的错误。
秦羽起身朝刑房外走去。
郑虎就在门口,看到他依然挤出了谄媚的笑容。
“秦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秦羽脸色一沉:“混账东西,难道你不知道像柳眉这等重犯,接触他的人都必须是固定的?你就是这么办事的?你也是老狱卒了,这个规矩不知道?”
“啊这……”
郑虎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这个规矩他作为一个老狱卒岂能不知?
但那种情况一般都是上面有特殊交代后才会这么安排,可秦羽当初关押柳眉的时候,根本就没交代过啊。
这就有些冤枉人了。
可他又不敢反驳秦羽。
总不能说这都怪你这个丞相没有交代清楚吧?
就在他慌乱之时,秦羽又语速极快的说道:“昨日你去看她,难道就没有发现她来了月事?你就不怕那猩红是他自杀流的血?万一她死了,这案子还怎么查下去?”
出于本能,郑虎立刻就辩解道:“昨日下官去的时候正值傍晚,牢房内昏暗,实在是没看清楚啊。”
说到这里他已经感觉到了不对。
刚刚也没见柳眉有红啊?
而张成雄此时已经脸色微变。
秦羽大手一挥。
“拿下!”
唰!
张成雄长刀出鞘,抵在了郑虎脖子上。
随行两位御林军立刻上前将郑虎双臂反扣了起来。
郑虎心中一沉。
却故作愤怒道:“张大人,你这是何意?”
张成雄冷冷的道:“柳眉交代见他的人里面,没有你!”
郑虎这才反应过来着了秦羽的道儿,脸上瞬间煞白,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要不是御林军提着,怕是已经趴在地上了。
张成雄不解:“秦大人,您是怎么看出他有问题的。”
秦羽故作深沉道:
“查案办案,最主要其实不是寻找证据和线索,而是洞察人心,善于观察揣摩嫌犯周围人的心思!
这天下大狱吃拿卡要传递消息已是常态,本官刚刚进来不说话以沉默施加压力,便暗中观察到两人对视时眼中都有慌乱之色,故而认定此人有问题。
就这么稍微一试探,果然跟贼人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