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逢春的记忆出现了偏差,村里人虽然热情,但到底还是有些担心,尤其是魏老二出事之后,他们就格外照顾这个孤女。
好在父亲走之前,教了她那么多,所以她什么都会,水性亦是极好。
那天,她一人撑着竹筏在江上游荡,想着找爹的下落,也给自己捕鱼,没成想竟然捡回一个人,倒不是真的捡回来的,而是水里捞出来的。
“跳!”魏逢春高声喊。
少年纵身一跃,登时落在了水中,她一个竹竿递过去,他便顺杆子往上爬。
“坐稳了!”她面色陡沉,手中一根青竹竿,撑着竹筏跑得飞快。
岸边那些人,愣是没能追上,各个气得跳脚。
“快,从下游拦截!”
拦截?
魏逢春可没那么笨,由着他们拦截。
“你没事吧?”她问。
少年人浑身是血,爬上岸也在噗噗冒血,愣是躺在那里一声不吭。
“喂,你不会死在我竹筏上吧?”
魏逢春连喊两声,少年都没有反应。
得,可能要死了。
思及此处,魏逢春赶紧拐个弯将竹筏停在了芦苇荡里,当即上前查看少年人的伤势。
还好,还有气。
只不过,这伤口……
“怎么那么多的伤啊?”魏逢春诧异,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人,“这浑身的伤,是遭了多大的罪?那些是什么人,如此心狠手辣?”
想起自己的父亲,魏逢春免不得心生怜惜,若是当初有人愿意帮着父亲,兴许父亲就不会消失不见了吧?
“真是可怜。”魏逢春取出了身上的金疮药,“还好爹这些年一直给我囤金疮药,有的是药,给你涂满全身都够了。”
等上了药,魏逢春又在边上观察了一下,确定他还活着,这才重新撑起了竹筏。
“相逢就是缘分,那就救你一回,反正我无亲无故,爹都不知道去哪儿了,那就……给自己找几个亲人吧!”她撑着竹筏,快速朝前。
还好一直做农活,力气不小,父亲也教了一些手脚功夫,足够她背着他回去。
但因为有人追杀,她可不敢把人往家里带,免得真出什么事,会牵连整个村子,所以她把人带去了山上,那里有爹留下的小茅屋。
以前和爹一起上山打猎,就在这小茅屋里住着,很少有人知道,自然也不会有人找来。
少年人足足昏迷了三天。
外头,下着雨。
淅淅沥沥的雨声,让他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你醒了!”魏逢春端着药进门,“喏,给你自己喝吧!终于不用我来喂你了!”
少年人端起了汤药,当即一饮而尽。
“你也不问问,我给你喝的是什么?”魏逢春诧异。
少年人放下空碗,“因为我醒了。”
魏逢春:“……”
“若是你要害我,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明白自己受了多少伤,但凡无人相救,他逃出生天也是个死。
现在能醒来,说明是她救了他。
“你倒是聪明!”魏逢春深吸一口气,“醒了就好,你是不是饿了?要不然我给你来点吃的吧?”
少年点点头。
魏逢春给弄了两碗粥,“吃着,等你稍微活动筋骨,肠胃能耐受了,再来点别的。”
“好!”少年很乖顺。
魏逢春瞧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眉心微微拧起,“你叫什么?我总不能一直喂啊喂的叫你吧?”
“真名还是假名?”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