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很快被请来,仔细为昏迷的张宝玥诊治。
一番检查后,太医面色凝重:“王爷,张小姐额角的伤只是皮外伤,但她的右小腿骨裂,伤势不轻,需要好生静养一段时间,切勿移动颠簸。”
萧煜眉头紧锁,点了点头。
这时,张宝玥悠悠转醒,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呻吟,泪眼婆娑地看着萧煜,楚楚可怜。
太医开了方子,张宝玥命贴身丫鬟琉璃送他出去顺便抓药。
行至无人处,琉璃迅速将一锭沉甸甸的金子塞入太医手中,低声道:“太医辛苦了,这是我家小姐一点心意,多谢您方才……如实禀明伤势。”
太医捏了捏手中的金子,心领神会,没有多言,匆匆离去。
屋内,张宝玥依旧喊疼不止。
很快,张太傅府上派了人来接自家小姐回府。
软轿备好,张宝玥却对着萧煜哀声道:“王爷,我这腿……太医说不能移动颠簸,这马车……我恐怕是坐不得了。您……您能不能看在我已故姐姐的份上,屈尊送我一程?有您护着,或许能稳当些……”
她提及张宝仪,眼中泪光点点,让人难以拒绝。
萧煜看着她那惨白的脸色和包裹着夹板的小腿,又想到她毕竟是因在提点刑狱司受伤,于情于理自己都有些责任。
加之对张宝仪的那一丝旧情歉疚,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本王送你回去。”
他弯下腰,小心地将张宝玥打横抱起。
张宝玥顺势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刚走出偏厅,迎面便撞见了闻讯赶来的唐清羽。
她显然是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过来查看情况,正好看到萧煜抱着张宝玥这一幕。
唐清羽的脚步顿住,目光落在萧煜抱着张宝玥的手臂上,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萧煜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急切,解释道:“清羽,太医说张二小姐腿骨骨裂,伤势颇重,不能乘坐马车颠簸。我……我先送她回张府,安置好便回来与你解释。”
“王爷……我好疼……”
怀中的张宝玥适时地发出痛苦的呜咽,将头更深地埋进萧煜怀里,打断了他还想说的话。
萧煜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只得对唐清羽投去一个“稍后再说”的眼神,抱着张宝玥,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唐清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面无表情。
张宝玥的丫鬟琉璃故意落后几步,经过唐清羽身边时,停下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唐提刑,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天造地设,金童玉女。您啊,还是早点认清现实,主动退出为好,也省得日后……自取其辱。”
说完,她轻蔑地哼了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唐清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手背上被烫伤的水泡隐隐作痛,但她依旧挺直着脊梁,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寒意愈盛。
萧煜抱着张宝玥,一路从提点刑狱司走到张太傅府。
这段路不算近,加之萧煜身份尊贵,容貌俊朗,怀中又抱着一位娇弱美丽、我见犹怜的官家小姐,顿时引来了无数路人的围观和议论。
“快看!是睿王!”
“他怀里抱着的……像是张太傅家的二小姐。”
“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张二小姐看起来像是受了伤,睿王这是亲自送她回府呢,真是情深义重!”
“可不是嘛,当真是门当户对的良缘!”
种种议论声传入张宝玥耳中,她心中得意万分,更是将脸紧紧贴在萧煜胸前,做足了一副小鸟依人、依赖眷恋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