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你愿意帮我们一个忙吗?”陈默忽然开口。
阿梅抬起泪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愿意!只要能弥补过错,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继续去丝绸厂。”陈默的声音清晰,“假装你是真心归顺,我们给你假的煮布参数——比如把‘陈艾煮三天’改成六天之类的,你趁机摸清他们什么时候投产、对接了哪些客户,定期把消息传给我们。”
陈默跟着补充:“你弟弟的学费我们帮你出。新雁记不是死板的组织,我们有人文关怀。你回去继续给刘厂长做事,要是刘厂长怀疑你,你就说‘新雁记的工艺太复杂,得慢慢学,你记性不好,也不一定能记牢’之类的理由,别露破绽。”
阿梅愣住了。
“春燕姐、陈掌柜,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她一字一句的回应道。
李娟赶紧从抽屉里掏出五块钱,塞到阿梅手里:“这钱你先拿着,给你弟弟买两本新练习本,别让孩子受委屈。”
阿梅攥着钱,指尖都在发颤,深深鞠了一躬,转身便颤巍巍的往出走。
“以后有事就找新雁记,别想着歪主意了。”
陈默冷冷的丢下一句便上了楼。
阿梅心里颤了一下。
她知道这是陈默的意思。
既是警告,又是关怀。
。
早晨。
“怎么现在才到?厂长都等急了。”
刘厂长的助理见到阿梅来,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我、我回去收拾了点东西,还跟家里说了声。”
阿梅故意让声音带着点怯,手紧紧攥着帆布包带。
“赶紧吧。”助理说罢便领着阿梅进了办公室。
这并不是丝绸厂的办公室,是刘厂长另外一个分厂的办公间。
刘厂长不傻,挖掉的人他另外安排在了自己的分部。
进了办公室,阿梅头埋得低低的。
“说吧!”
刘厂长看着怯生生的阿梅,心里是乐开了花。
他眼神示意助理做好记录。
助理心领神会掏出了纸笔。
“厂长,我偷偷看的,什么的记得不太准……”
“别废话!记得啥说啥就行!”
“好……”
……
“就这些……”
刚说完,刘厂长便迫不及待的抢过助理记录的单子瞧了起来。
他看着这一道道的工序,虽然不是全部,但多少透露了大致的东西。
他的眼里闪过得意——他果然没看错,这姑娘为了利益,连老东家的工艺都肯卖。
对待穷人,钱是真好使。
他嘴角轻蔑一抿,把单子往桌上一放,指着门外:“正好,老伍今天在煮布车间,你跟着他学,有不懂的就问,厂里不会亏待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