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正好。
九月背着书包推开家门，嘴里还叼着一片吐司，一抬头，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安静地倚靠在501门口。
江遇穿着干净的校服，身姿挺拔，他微微侧头看来，脸上不再是往日那种生人勿近的疏离阴沉，而是带着一抹极浅却真实存在的笑意，温和得像初融的雪水。
“早。”他开口，声音清朗。
九月眨了眨眼，把嘴里的吐司拿下来。
“早啊，江遇。”九月走上前，很自然地走到他身侧。
江遇的目光在她脸颊上停留一瞬，又不自觉地顺着解开最上面一颗扣子的校服领口处钻进去，随即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有些沉重的书包。
“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身影被拉长，看上去和谐又温馨。
江遇虽然话依旧不多，但周身那股让人不敢靠近的低气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温和。
他会微微侧头听九月叽叽喳喳地说着昨晚看的电视剧，或者学校里新的八卦，偶尔回应一个“嗯”，或者一句简短的“是吗”，唇角始终带着那抹清浅的、恰到好处的弧度。
这微妙的变化，在踏入校门的那一刻起，就引起了无数或明或暗的注视。
“看，是一班那个江遇……”
“他今天好像……不一样了？”
“哪个江遇？谁是江遇？”
“哎呀，就是说是有躁郁症会打人的那个。”
“我听说的怎么是精神分裂？”
“天啊，他刚才是不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