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与我被迫充入教坊司,后来母亲又被罚至慎刑司,而我则流落到采春楼。母亲因在慎刑司不堪受辱自缢而亡...”
话到这,她忍不住垂泪。
一旁的红杏取出绢帕替她轻轻拭去。
“事已至此就别难过了。就像赵姐姐经常和我们说的,人各有命,认命吧。”
萧昱从红杏的话中听出了一丝不甘但又无奈的哀戚,心神一动,
“素心,你信我,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素心二字让红杏霎时红了眼,望向他,
“别轻易承诺,我会当真。”
萧昱那夜找她说两国比试改了规则,他之前承诺借此立功替她脱籍的想法怕是不行。
她表示理解,但心里难免有些怨怼。
赵姝飞知道了她和萧昱之间的事,轻揽着她的肩说,
“红杏,男子的承诺可入耳不可入心。也许他在做出承诺的那一瞬是真诚的,但真诚也恰在那一瞬开始消磨。
“而你因此催生出的期待,将会是慢性毒药,慢慢腐蚀你本该自我坚固的铠甲。
“人呀,归根结底得靠自己。此次你和绿菱献舞,说不定就是个契机。”
回神后,红杏别开眼,不再看萧昱。
宁竹鸣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转,他无心插手他们之间的纠葛。
他行事向来目的明确,只为自己在意之人,只做自己在意之事。
云容见气氛微妙,用公筷夹了一块煨鸭肉放入绿菱碗中,轻声言道,
“你喜欢的话多用些。”
绿菱柔声道,“多谢云容姑娘。你也多用些。”
云容嗯了一声,垂首,筷子默默扒拉碗中的饭。
宁竹鸣察觉到她的情绪,心下奇怪,她不是说怕上火,要吃些清淡些的菜式么?
怎么如今将那些菜放在她面前却未见她动筷。
不一会。
李德让小厮送来几壶果饮,替他们都斟满,躬身道,
“各位公子、姑娘,此果饮由乌梅、桑葚、红枣、陈皮慢火熬制,冷却后再置于冰中冷藏,最适合夏夜饮用,可解渴降燥。
“各位不妨尝尝。”
夏宏文率先端起瓷杯喝了一口,赞道,“清甜冰凉,又有淡淡的果香,着实不错。你们也试试。”
夏宏文仰头喝完,李德随即又给他续了一杯。
其他人闻言也端起。
云容唇刚碰到杯盏,便听夏宏文突然道,“云容,你身子不是不舒服么?此时喝冰饮怕是不合适。”
宁竹鸣问,“哪里不舒服?”
云容神色尴尬,不知如何回答。
她有些懊悔自己刚才信口胡诌,夏宏文怕是信以为真,该是认为她来了癸水。
其他人的目光也转落到她身上。
云容放下杯盏,扯出一个笑,“没事,已经好多了。”
宁竹鸣视线从云容脸上挪开,转看夏宏文,他虽垂了眸,但眸底的关切还未散去。
宁竹鸣心中一凛。
想到那时夏宏文提到那个与他讨论淑人君子的姑娘,那时自己尚且不知道那姑娘竟是云容。
只是从夏宏文的语气中能隐约感觉到他对那姑娘有些不同。
结合如今情况再细思。
宏文对云容的不同,怕是他情窦的初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