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从电梯里出来,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轿厢内短暂凝滞的空气隔绝。
温灼这才就着温以凡僵硬伸过来的手,垂眸看向手机屏幕上那行字。
“考虑得怎么样?我耐心有限哦。”
她一字一顿地读出来,声音在空旷的一楼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个字都像浸了夜的凉意。
念完后,温灼没看脸色发白的温以凡,反而扭头看向身旁的傅沉。
大堂顶灯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映出眉宇间一丝未散的冷肃。
“她以前,”温灼顿了顿,目光审视,“有没有给你发过类似的信息?”
傅沉与她对视片刻。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方才面对温以凡事件时的凝重渐渐褪去,转而浮起只对她才会流露的柔软无奈。
他长臂一伸,将她轻轻揽到怀里,伏在她耳边低声道:“除了你,没人敢给我发那些露骨的信息。”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温灼先是一愣,随即,一段被她刻意压在记忆深处的、自己曾经“英勇无比”的追爱史,猛地窜上心头。
那时候的她,真是……
她脸颊微热,耳根子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是了。
当年追傅沉时,她发的那些信息,何止是“露骨”,简直是直白到近乎莽撞。
每天雷打不动的问候,偶遇制造的“巧合”,直球到让他助理都瞠目结舌的邀约,还有那些……毫不掩饰心意的句子。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可真是大胆。
说白了,就是不要脸。
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温灼抿了抿唇,埋在他肩头的脸上却悄悄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不要脸有不要脸的好处。
那就是,真的把这朵高高在上、清冷疏离的高岭之花,给摘下来了。
她一点都不后悔。
反而,生出点促狭的心思。
她稍稍退开些,仰起脸看他,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带着明知故问的狡黠。
“你老实跟我说,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不是特别不好?觉得我这人特别轻浮不自重?”
傅沉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得意,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随即,他摆出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语气却是与之完全不符的低沉温和。
“不好我会给你我的联系方式?”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拨开她颊边一缕碎发,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秘密。
“我对你一见钟情啊,傻姑娘。”
“一见钟情……”
温灼咧嘴笑起来,双手自然地攀上他的脖颈,拉近彼此的距离。
她眨了眨眼,戳破那层浪漫的窗户纸,“傅先生,所谓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她本以为他会否认,或至少辩驳两句。
没想到,傅沉闻言,不仅没有反驳,反而认真地、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没错。”
他看着她,目光专注而坦荡,仿佛在陈述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我就是对你见色起意。”
坦率得让温灼心跳都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