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在身边,年龄的焦虑也好,外界的风雨也罢,似乎都变得不值一提。
因为拥有她的此刻,便是他最丰盛的年华。
回家的车上,温灼正舒舒服服地窝在傅沉怀里玩手机。
有信息进来。
黎漾:【什么时候你男朋友需要送你花了,你让他到我店里买,我给他打五折。】
温灼:【你花店整修好了?】
黎漾:【嗯,今天重新开业了,不过可能是停业几天的缘故,今天没什么人买花,十分冷清。】
温灼:【开业你不跟我说?】
黎漾:【不想让你破费。】
温灼:【德行!】
“傅沉,”温灼扬起脸,把手机屏幕转向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要不要送我一束花?”
傅沉看着聊天记录,瞬间了然,眼底笑意加深。
他掏出手机,从善如流:“是我考虑不周,早就应该送的。我这就订。”
他按照温灼给的号码拨了过去。
“你好,订一束红色玫瑰花,999朵,送到千禧园小区……”
对方说了什么温灼没听到,只听傅沉道:“好。”
结束通话,他解释:“店里现在没这么多红玫瑰,所以改明天上午送。”
温灼凑近亲了他一口,眼睛笑成了月牙,“好呀,那我明天上午在家等着傅先生的999朵玫瑰花。”
她重新窝进他怀里,然而,手机却不合时宜地振动起来。
看着屏幕上“温宏远”三个字,她的笑容瞬间就淡了几分。
温灼没立刻接,直到傅沉投来询问的目光,她才深吸口气,按了接听键。
“灼灼,你今晚能不能回来一趟?”
温灼问都没问有什么事,直接拒绝:“不能。”
温宏远:“今天那个沈晚晴去找小凡了,不知道说了什么,小凡回来后就把自己关房间里,我叫他也不开门,我怕他出事。你现在回来好不好?你回来劝劝他。”
温灼咬了咬后槽牙,给出他切实可行的方法,而不是让她回去,“真怕他出事,你就把门砸了。”
温宏远:“……”
温灼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结束了通话。
她将手机随手放在一旁,有些气闷地将脸埋在傅沉怀里蹭了蹭。
傅沉什么也没问,只是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圈在怀中,下颌轻蹭她的发顶。
无声的陪伴是最好的安慰。
车窗外的天色正由湛蓝向青灰过渡,天际残留着一抹熔金般的晚霞。
车厢内相依的剪影,是这暮色中最安宁的所在。
而城市的另一端:
新开业的花店中,黎漾对着手中记录“999朵红玫瑰”的订单,指尖微微发颤。
她反复确认了三遍,才终于相信这不是幻觉。
一抹充满希望的笑容,冲破连日阴霾,在她脸上静静绽开。
这不仅仅是笔大订单,更是生活给予的一份珍贵暖意。
有人欣喜,有人忧愁。
温家紧闭的房门内,没有灯光,没有声响,只有令人不安的沉默,在黑暗中发酵,酝酿着未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