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是我养的了,宠她的时候也没看你少宠,再说了,闺女就是天真点,怎么就摆布不开了”
“退一万步讲,她摆布不开,不是还有我呢么平时就让她隨军,离那一家子远点,真回来了,我多陪著不就是了,怎么都不会让闺女吃亏就是了!”
赵家书严肃道:
“你说这话时候,只想著菲菲,有没有替泽安想过”
钱慧洁狡辩:
“怎么没想过,咱家这家庭,菲菲长相外貌哪点不好,要不是你相中他了,就他那个家庭,我还不愿意闺女嫁过去呢!”
赵家书一针见血指出问题道:
“你要是想过泽安,就应该知道,作为军属,首要的是让军人在前方没有后顾之忧,就这一点,菲菲能做到么”
“就菲菲那个性子,不仅是回邱家,她跟著泽安去外地,在家属院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家庭和孩子么”
“难道她结婚去外地,要把你这个妈当嫁妆配送过去,她走到哪,你跟到哪”
钱慧洁无话可说,这点確实是问题,她当时能考虑林家三小子,也是为了这个。
林家三小子也是个不定性的,老林两口子不可能放心,他要是跟菲菲成了,小两口肯定要跟著老林两口子一起过。
虽说不如小两口过更自由,但是有老林两口子盯著,小两口不能受欺负。
后来老赵提了邱泽安,钱慧洁也觉得合適。
想的主要就是,从各方面来讲,林家三小子的条件,跟邱泽安就没法比。
而且邱泽安亲爹妈离婚,上头婆婆是后的,虽说是长子,但是邱父两口子大概率跟著小儿子。
这么看,没公婆一起过的日子,肯定比有公婆舒坦。
邱泽安现在职位不低,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就是在家属院,一般也是別人让著菲菲,她再勤叮嘱点,邱泽安再爱护一些,多担待一些,闺女日子肯定更好。
赵家书指出的就是核心问题,钱慧洁为了闺女殫精竭虑,却没为了人家孩子考虑一分。
嫁给邱泽安,只要邱泽安多用心,回大院这边有他们老两口,赵菲菲日子肯定顺心。
却忘了,人家邱泽安愿不愿意多担待,人家孩子这样做是不是添了顾虑。
把闺女养的这么天真,钱慧洁早就后悔了,但是咋办呢闺女都大了,性格改不了了,只能她跟老赵多为孩子考虑考虑。
钱慧洁不死心道:
“老赵,真没一点可能了实在不行,我去帮衬菲菲两年,把菲菲教个差不多也行啊!”
赵家书打破钱慧洁幻想:
“你这几年没教她么她有一点改变么”
“慧洁啊,做人不能那么自私,只想著咱闺女能不能过好,不把人家孩子当孩子啊!”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就当从来没提过,也让菲菲收收心,跟別的小伙子该接触就接触。”
没有邱泽安比著,钱慧洁看別的小伙子,还能下的去眼,自从老赵提了邱泽安,钱慧洁还真就看不上別家小伙子了。
但是闺女不给力,有啥办法呢
总不能牛不喝水强按人家的头,只能这样了!
这老两口子是认了这事,但是因为邱泽安来了,在房间里又是挑衣服,又是化妆的赵菲菲却不肯认!
她刚才都听到她爸妈的话了,也知道泽安哥哥不同意这门婚事。
赵菲菲特別伤心,但是她是不会放弃的。
敏婷妹妹说过,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就隔著一层纱,她就不信她捅不破!
解决完赵菲菲这事,邱泽安就准备回部队了。
虽说这次假期还有好几天,但是部队那边让他放心不下啊。
把钟晚晚这么一朵鲜,放在“狼群”里,邱泽安担心她被別人叼走。
走之前,有一件事让邱泽安犯了难,给钟晚晚带什么礼物。
他倒是愿意卖贵重的,只要钟晚晚愿意,他把工资交了是最好的。
但是她心里也清楚,钟晚晚不是个隨意要人家贵重物品的姑娘,所以这个礼物还得仔细斟酌。
得送到钟晚晚心里,又不能太贵重。
邱泽安在供销社逛了一天天,也没有一样物品符合心意。
还是回去问了沈豆,沈豆给出了主意,让邱泽安去外贸商店看一看,那的东西比供销社的更全,款式也更好。
第二天邱泽安就去了外贸商店,还別说,刚逛到食品柜檯,邱泽安就选到了心怡的礼物了,两盒进口巧克力。
巧克力好吃啊,邱母没离开前,邱泽安是很喜欢吃巧克力的。
后来邱母走了,再没人给邱泽安买巧克力了,他也忘了自己曾经那么爱吃这口。
…………
邱泽安一回来,没来得及休息,放下东西,拎著两盒巧克力,先去库房看钟晚晚。
刚到库房门口,邱泽安就听到明小云諂媚的声音:
“钟师傅,你这太厉害了,这个复杂的零件,你竟然手搓的这么好,我看著比原版不差啊!”
钟晚晚心虚的摸摸鼻子,可不是比原版不差么,因为这就是原版。
这么复杂的零件,谁能手搓啊,她又不叫“3d印表机”。
还好明小云天天回去的早,朱大鹏心粗,不然这事真不好圆过去。
朱大鹏深以为然:
“班长,你不知道,钟师傅多努力,天天我回去她还得自己搓零件好久,功夫不负有心人,你看人家那零件搓的。”
“该说不说,班长你手艺不如钟师傅啊!”
明小云:你夸钟师傅就夸钟师傅,我不用踩著我,我不如人家还用你告诉我自己是没眼睛看么
钟晚晚被夸的脸都红了,忙岔过去:
“这个零件差不多了,我看发动机可以组装上了,发动机好了,咱们心里也有底了,咱们这就开始组装吧。”
朱大鹏兴奋道:
“好啊,好啊,咱们这就组装。”
明小云殷勤道:
“钟师傅,你喝点热水歇歇,一会安装发动机中途不好休息,库房太冷了,喝点热水暖和!”
钟晚晚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要去倒水去。
明小云和朱大鹏配合相当默契,明小云赶紧道:
“我俩来,这暖壶可重了,別烫著你,我俩皮糙肉厚不怕烫。”
就这个事,已经在库房上演无数次,但是钟晚晚还是有些受不了,別人在她面前说暖壶重。
就她这个隨手就掀开解放车机器盖子的人,能觉得暖水壶重么
但是她也知道俩人是好意,所以钟晚晚没说什么,任由俩人献殷勤去了。
邱泽安在外面,有些听不下去,他才走几天,明小云这小子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挖他墙角吧。
邱泽安推开库房门,状若无意问道:
“听你们聊的热闹,说什么零件搓好了要安装发动机了”
钟晚晚笑著回应:
“是,有明班长和朱同志帮忙,进展相当顺利,本来我以为下周发动机才能好,这不这周就差不多了。”
明小云受宠若惊:
“是钟师傅教的好,我跟大鹏跟著钟师傅学了不少,钟师傅手艺太好了,让我跟大鹏真是大开眼界!”
邱泽安听著俩人互相夸讚,心里有些吃味,他上下打量明小云:
“明班长这个腿好点了么別急著干活耽误了休养,我看你还是再多休息休息的好。”
明小云看著邱泽安危险的目光,开始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敌意,看到他拎著的两盒巧克力,明小云心领神会。
他就说嘛,郝小姨前几天还一门心思,把钟师傅跟郝医生凑对,后来就放弃了,说什么来晚了一步。
他当时就纳闷,钟师傅刚来帮忙,一共没见过几个人,怎么可能晚了一步呢!
看到邱泽安手里的巧克力,再一联想他刚才的敌意,明小云心里就明白了。
哦,郝医生敢情是晚了邱营长一步啊。
邱营长这是把他当假想敌了有意思,这事太有意思了。
明小云没急著解释,他笑眯眯对上邱泽安的目光道:
“钟师傅也说让我多休息,每天就让我在这学习6个小时呢!”
“真是太可惜了,我恨不得一整天都跟在钟师傅身边学习,可惜了,身体不爭气啊!”
言下之意就是,我一天能有6小时跟著钟师傅,你可没有这种机会。
邱泽安警惕更甚,心下懊恼邱家耽误事,要不是为了回邱家处理家事,他怎么会让明小云这小子钻了空子。
这可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刚把郝小姨这个乱点鸳鸯谱的弄走,转头就来了个要近水楼台先得月的!
邱泽安冷声道:
“既然钟师傅让你多休息,那你还是多休息的好。”
绕过明小云,邱泽安露出笑脸道:
“钟师傅,我刚从家里回来,看到有卖巧克力的,想著你应该喜欢就顺手买了两盒,你拿回去尝尝,要是爱吃,我让朋友再给你寄。”
钟晚晚空间巧克力不少,但却没法拿出来给钟松柏和小白杨吃,有了这两盒巧克力,可下能分享给他俩了,钟晚晚高兴道:
“巧克力,这可是好东西,谢谢你了,邱营长,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这年代巧克力要在外贸商店买,钟晚晚自然知道这两盒巧克力贵重。
但是人家特意给带的,她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不如大大方方受了。
她记得邱泽安当天要走时候,特別想要虎骨,估计也是想要泡酒用的,她家里的虎骨酒要泡好了,等她回去,给邱泽安寄上两瓶虎骨酒,人情也就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