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后,继续走,边走边道:“我哥以前回答过我这个问题,只是当初听完了,虽觉得在理,但本身还是不理解的。
刚刚我想通了。
刚踏足江湖的,就是热血。
那些成名多年的,早已没了心气。
或要维持自己的形象,或与你们这等腌臜成为朋友。
我刚刚想到,朋友太多也不好,到处都是关系,最终会导致,行侠仗义也畏手畏脚。
我问,你答。”
“您说?”
熊青无比恭敬。
“你们这应该有账本吧,记录谁卖,谁买什么的?”
“有。”熊青给黄云使了个眼色,黄云秒懂。
“我这就去拿。”
黄云连滚带爬,不敢耽搁。
他也理解了熊青的意思,先拖住这个看起来有点傻缺的道士,等大部队来了,到时账本自然还是他们的。
黄云跑开后,
张君宝继续问:“你们的上级都是谁?”
“是开封知府,以及极乐山庄。”
“果然有官在里面。”张君宝已经猜到了,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只是问:“那极乐山庄是……”
“我们拐来的人,不论男女,除了卖给富商巨贾,无儿无女之人外。更多的,是送往极乐山庄。”
熊青要拖延时间,要拖延到大部队到来。
“哦,那极乐山庄要这么多人,山庄得有多大?”
“不,人在极乐山庄是消耗品,是给大人物们享乐的。
喜欢的可以带走,或者玩……直接玩死,有这种……这种变态喜欢……”熊青这时也底气不足。
“极乐山庄在哪?”
“在……在伏牛山……山里有……这个山庄。”
“庄主是谁?”
“逍遥……逍遥君子。”
也就在这时,黄云拿着账本跑来了。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张君宝面前,双手递上厚厚的账本。
“谢谢。”张君宝接过,还礼貌地道了句谢。
“不,不不不敢。”
黄云刚说完,想要后退。
但还不等他转身,只觉得自己怎么转起了圈啊。
那个无头尸是谁?
哦,原来是我。
头颅落到地上,咕噜咕噜滚到熊青脚边。
张君宝看着熊青,对他笑道:“多谢为小道解惑,我喜欢你的坦诚。”
“道爷开心就好。”熊青恭敬道。
见张君宝拿过账本,熊青本以为他会跑。
但下一秒,就见对方竟站在废墟里,肆无忌惮地翻开了账本,认真的看了起来。
所有人都不敢动,
就在这时,
人群外围走进来一个瞎子。
“道兄,君宝道兄,你还在吗?”
何瞎子跌跌撞撞,摸索着走了进来。
黄云已经死了,何瞎子的几位师兄也都躺在张君宝脚下的废墟里,所以认识他的人极少。
但熊青认得,他终于知道是谁给这位杀才带了过来。
更知道了这个杀才是谁。
这竟然是张君宝!
那张清源呢?
人的名树的影,熊青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老何,我在这呢。”
“师兄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张君宝的眼睛始终盯着账本。
上面记载着密密麻麻的信息。
几月几日,在何地何地,捉了少男少女几名几名……
看着账本,张君宝对何瞎子道:“去静尘堂后面那个小院,那里有口井,去里面先躲会儿,找的到吧?”
何瞎子想了下,“能找到。”
“好,你去吧。”
“那你……”
“不用管我。”
何瞎子深吸一口气,确定了一下方位,然后向后面走去。
院子里,剩下的几十人,没人敢拦,更无人敢动。
待何瞎子走后,熊青更加疑惑了。
拿了账本,为啥不走呢?
张君宝在看账本,他们也只能陪着张君宝看账本。
又过了一阵子,外面脚步声传来。
一个身穿华丽外衣,手持一柄秀剑的公子,走了进来。
紧接着,无数道人影,纷纷跳到四面高墙,以及其他院子里的房顶。
看起来,不下一百五十多人。
加上原本的,最起码得有二百多。
这二百多里,起码得有七成以上可以被称为高手。
锦衣公子提着剑,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冷面黑衣的手下,其中就有那位香烛店老板陈夜枭。
锦衣公子看到了那道冲天剑光,在出发后不久就看到了。
所以,他没有丝毫掉以轻心。
张君宝把账本揣到怀里,看着熊青,对他道:“介绍一下。”
熊青看了眼锦衣公子,随后对张君宝抱拳道:“君宝道长,这位是我们逍遥君子亲自培养的十三位门主之一的逍遥公子,沈听澜。”
君宝道长?
沈听澜不知道自己来之前,熊青都和他说了什么。
但他听明白了,现在老熊是在提醒自己,对面是张君宝。
此刻,他的谨慎又提了几分。
“沈听澜,见过真武道君,张道长。不知清源道长现在何处,可方便现身一见?”
说完,他的目光还四下打量了一番。
张君宝摆摆手,“客气了沈公子,我哥没在,就我自己。”
听到这话,沈听澜眉头紧蹙,张清源竟然不在?
想了想刚刚那股剑光,又看了看眼前的张君宝,回忆刚刚他手上拿着的账本,以及熊青在介绍自己时,还有说出来义父名号。
沈听澜道:“张道长,此时,恐怕无法善了了吧?”
“贫道觉得是这样的。”
“呵。”沈听澜笑了笑,“不知道长是如何找过来的。
但刚刚你既然拿了账本,却没有走,如今可是想走怕是也走不了了。”
“哦?”张君宝挑眉,“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长有几分本事,但在下带来的这些人,每一个在江湖上,都是好手。”
“嗯,可以看得出来。”张君宝点头。
“哈哈,道长是想看看在下的长相?”沈听澜问,“好想着逃出去后,再来找我们报仇?”
沈听澜自觉的底气上来了,“可我们这两三百个好手,又岂是你能逃得掉的?
即便是纯阳道首当面,怕是也要断掉几根骨头吧。
就算您能逃出去,我们外面还有人手,您又能逃得了几番?”
“唉。”张君宝叹了口气,“别总逃啊逃啊的。
你们不知道陈虚谷到底多强,亦不知贫道心中所想。”
他抬起头,
看着沈听澜道:“你觉得你们把我包围了,
为何不能是小道故意在这里等你们?”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再次愉悦起来。
“嘿,是你们被我包围了。”
话落,他嘴角再次上扬。
“不许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