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甦醒的消息,並未在世间激起波澜。
这既是他本人的意愿,也是各方默契的结果。
歷经千年沉睡,再度睁眼,他所见的不列顛早已沧海桑田,旧日的荣光与制度深埋於歷史尘埃。
劳累了大半生,既然如今的王国也不是当初的王国,那他接下来该是享受安寧与自由的时候了。
因此,亚瑟王的存在,仅限於英国最高层的少数人知晓,如国教会的大主教、骑士团的团长等等。
简单的会面,平淡的交流,彼此確认了立场与態度,便已足够。
今日,他褪下显眼的鎧甲,换上符合时代的简约衣著,登上了飞往东方的航班。
飞机降落在夏国京都。
没有盛大的迎接仪式,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將他从机场径直载往位於京都郊区的民事局总部。
昨日,他已经和民事局局长秦国华进行过初步沟通。
轿车平稳地停在民事局庄严的大门前。
车门打开,亚瑟潘德拉贡第一次踏上了夏国的土地。
几乎同时,民事局主楼门口,以局长秦国华为首,数位副局长及核心部门负责人已列队等候。
这般规格的接待,並非全然因为“亚瑟王”那传说中的名號,更深层的原因,在於他昨日通讯中那句自我介绍:
“我是余麟先生的弟子。”
正是这句话,让秦国华等一眾夏国高层昨晚几乎彻夜未眠。
余麟的弟子而且是这位传说中的永恆之王
若此言属实,岂非意味著余麟早在上千年前就已活跃於世
可他们手中关於余麟的档案清清楚楚——从婴儿时期的出生证明,到学生时代的成绩单,成长轨跡虽有异於常人之处,却也有著连贯的世俗记录。
最终,他们选择停止深究。
或许,那位深不可测的“余上將”確实拥有那个长生不老权柄,並且从古活到了现在。
但只要他心向此方国土,行事虽有隨心之处却始终恪守著某种底线,那便足够了。
有些秘密,不必揭开,也无法强行揭开。
对於余麟,他们早已达成共识:保持尊重,给予最大限度的自由与支持,只要他开心就好。
“欢迎您的到来,亚瑟先生。”
秦国华上前一步,面带得体的微笑,与亚瑟握了握手。
他的手温暖有力,眼神带著几分打量,却又保持著礼貌的距离。
“感谢秦局长的接待。”亚瑟回以礼节性的微笑,发音標准的夏国语让秦国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隱去。
对於这种存在,一晚上学会夏国语简简单单。
“这边请。”秦国华侧身引路,一行人簇拥著亚瑟向民事局內部走去。
边走,秦国华边似隨意地开启话题,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亚瑟先生,不知方不方便说一说,您当年是如何与我们的余上將结识的”
“这段师徒缘分,听起来颇富传奇色彩。”
对於这个问题,亚瑟並无隱瞒之意。
他略作回忆,便用简洁的语言,讲述了童年时期和余麟的往事。
话语平静,但提及“老师”时,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尊敬与怀念,却无比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