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便打探到如此关键信息,简直是天赐良机。
不多时,二楼雅间內的交谈声彻底消散,殷韵文与周轩先后离开了酒楼,各自朝不同方向走去。
王承明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眼中寒意渐浓,眼前两人一个链气九层一个链气七层,正是打探绿洲中魔修情况。
他跟隨在周轩身后数百丈外,一直到走出十余里外,四周再无其他修士气息,这才悄然行动。
周轩只觉得眼前空气一沉,一道身影仿佛从虚空中生出,骤然挡在他身前。
他瞳孔猛缩,反射性地催动丹田灵力,飞剑瞬间自储物袋中窜出,悬於身侧,寒光凌厉。
同时,他翻手取出一块刻有血色骷髏纹的令牌,高举在身前,声音带著急促与威胁。
“道友,我乃鬼王宗弟子!莫非你————”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威压陡然笼罩而下,如同山岳压顶,令他丹田灵力瞬间凝滯,飞剑在空中嗡嗡颤抖。
周轩面色狂变,才看清眼前之人是一名气息森冷的筑基修士,浑身死气繚绕,眼神却如刀锋般锋利刺骨。
王承明的声音低沉而冷冽,仿佛从沙海深处吹来的寒风:“少废话,回答我几个问题。若敢有半句虚言——
”
他手腕微转,一道淡金色的剑光在指尖流转,锋芒所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被划出了一条细微的裂痕。
周轩呼吸一滯,心知眼前之人绝非善类,吞了口唾沫,艰难点头:“前辈,您问,晚辈一定知无不答。”
周轩话音刚落,王承明神色微沉,剑光猛地逼近半寸,带起一缕冰冷的剑气划过周轩颈侧,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第一,万魂归冥阵何时启动,具体地点在哪。”
王承明的声音冷得像从地底渗出的寒泉,没有丝毫感情。
周轩只觉得脊背发凉,哪敢隱瞒,急忙应道:“晚辈不知具体时间,不过邓师叔宣布三日后朝元山护山大阵关闭,任何弟子不得进出,晚辈猜测是在三日后。”
“第二,千喜山以及朝元山有几位筑基修士坐镇,又有多少修士,平日防守如何调配。
周轩脸色瞬间惨白,喉结微微滚动,语速飞快,生怕慢半拍便会被剑光封喉。
“千喜山由萧景澄萧师叔镇守,他————是筑基后期修为,极少外出,性情暴戾。”
他咽了口唾沫,又急忙补充:“还有钱来钱师叔,本该驻守千阳坊,可他几乎长年待在千喜山,不问外事。”
王承明目光微眯,剑锋又逼近了半分,映得周轩额头冷汗直淌。
“朝元山的两位,是邓子墨邓师叔和柳宗柳师叔,他们都是筑基中期修为,手段狠辣。”
周轩声音已经带了几分颤抖,“千喜山大约有链气期弟子五六十位,朝元山四五十位————再具体的,辈————真的不知道了。”
剑光在颈侧轻轻一抖,周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几乎要破音:“前辈,其他的————晚辈真的一无所知!求您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