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多时辰,王承明便穿过一片荒凉沙丘,进入千阳绿洲腹地。
沿著一条山路来到一处山谷之中,法力注入双眼,障眼法散去,千阳坊出现在眼前,只是原本青灰色的城墙,似乎被洒满了不知名的血液,变成了黑褐色,散发著一丝腥臭味。
城门上方悬掛著的帆布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用歪斜的血色大字写著“外来修士,缴纳十枚灵石,可通行一月”,字跡似乎渗透著淡淡的腥气,仿佛是用鲜血直接绘成。
城门前,两名魔修守卫冷冷佇立,皆是链气后期修为。
他们目光漠然,却带著一丝嗜血的阴冷,偶尔扫过排队的修士,似是在挑选下一顿的猎物。
此刻,城门外不止王承明一人,数名形貌各异的魔修正依次上前,丟出灵石,换取一枚泛著黑光的铁製腰牌后,从容踏入城中。
有人身形佝僂、满脸褶皱,袖口深处偶尔闪过一抹森寒刀光;有人背著兽皮包裹,包口渗出暗红的液体,滴落在黑色石板上,立刻升起一缕白烟,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
魔修的功法虽然比正道功法更容易提升修为,但反噬极大,不仅心性容易被侵蚀,还会留下难以逆转的痕跡,有人因此养成各种怪癖,有人心境扭曲到极端,更有甚者肉身因功法侵蚀而变得非人非鬼,形容狰狞可怖。
王承明走到城门前,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递给守卫,那守卫用灵识一扫,確认数量无误,便递来一块泛著黑光的腰牌。
“一个月时间內凭此腰牌自由出入,若闹事,会被直接镇杀。”
他接过腰牌,隨意掛在腰间,驾驭飞梭穿过阵幕。
阵光掠过身躯的一瞬间,他感到有一股细密的灵力在探查自身气息,確认无异后才放行。
进入坊市后,王承明发现,这里与他去过的其他坊市並无太大差別,唯一不同的,是坊中几乎所有魔修皆以黑袍笼身,將面容与气息遮掩得严严实实,对四周修士的戒备明显远超他到过的任何坊市。
他神色淡漠,脚步稳健,暗中放出神识,以链气九层的气息为掩护,悄然记录坊市的出入口、守卫巡逻路线以及阵法节点的位置。
以他如今的阵道造诣,再加上身处阵法之內,这座坊市的二阶下品防御阵虽然精妙,却依旧如同薄雾遮灯,不足以掩住其脉络。
片刻之间,他便锁定了数处关键阵法节点与隱蔽的阵眼位置。
他脚步似閒庭信步般缓缓游走,时而在路边摊前停留,假意翻看一件锈跡斑斑的法器,神识却在暗中顺著阵纹延伸,確认阵眼周围的灵力流转与禁制强度。
很快,他便绘出一幅清晰的坊市防御布局图,心中暗自权衡,若要破阵,只需要同时封死三处节点,再引动阵眼处灵力暴走,便可在半刻钟內撕开一道缺口。
不过,此行並非来破阵,他更关心的是千阳坊內的修士分布。
他心中盘算著,不妨顺路在坊市中逛一圈,看看能否收穫一些魔修势力特有的灵植种子,同时藉机前往酒楼探探消息。
不过半个时辰,他便將整个坊市走了一遍,还真寻得三种此前从未收录过的下品灵植种子。
收好种子后,他转向坊市中央,来到那唯一一座掛著千阳楼牌匾的酒楼。
王承明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灵酒和几样灵膳,神色淡漠地慢饮慢食。
杯中酒液泛著淡紫光泽,带著一丝冰凉的灵气入喉,他表面神情平静,暗中却將神识缓缓散开,如无形的潮水,將整个酒楼笼罩其中。
酒楼內修士大多是链气中后期修为,衣著各异、面色阴沉,虽然绝大多数修士都布置了遮掩禁制,但在王承明的神识下,这些遮掩毫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