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的,竟然有清脆的钢琴声流淌而出,异常动听的声音一时间让波波愣了神,甚至让她想起了海都的某个传说。
人鱼的歌声。
传闻海都里有一条人鱼,会用优美到诡异的歌声吸引自己感兴趣的人。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只见那月光照拂的海面上,竟然真的出现了一道身影,此时那身影双手做蝶泳的姿势,正朝著众人所在的船急速前进。
皎洁月光之下,这一幕显得极为诡谲。
而当那身影抬起头的时候,这诡谲的一幕直接转为了骇人。
竟然是那位杀修。
此刻惨白的月光照在他脸上,数道伤口汩汩淌血,双手摆动,就是向前数米。
严景敲出的琴声似乎让其速度减慢了,所以才终于被波波捕捉到了这一幕。
「所有人!!一级警戒!!!加速行船!!!」
波波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欢乐氛围,众船员当即将船帆拉满,不少人用诡能轰击水面,船速陡然提升。
将对面拉开了一截距离。
此时的波波远没有之前那般慌张,主要是身边有严景在。
现在清楚了严景实力的她已经有所感悟。
严景之所以每次不到关键时候不做动作,大概率是在考验他们海团的能力。
这大腿不给他抱的死死的。
见自己被发现,那杀修有些慌了,周身诡能骤然扩散开来,速度也提升了一大截。
可他终究不敢发出什么大的声响。
刚刚他好不容易才甩掉了对面那秃驴,不敢再将其招过来。
其实他此刻内心既愤怒,又有些忐忑。
因为他感觉到有种力量作用在了自己身上,才导致他速度减慢被发现。
对面船上————
难道有【恶徒】?
他心一沉,可又别无选择。
他身上伤势远比想像中重,如果不杀几个人恢复,等秃驴反应过来,他还是难逃一死。
只能说这次真的失算了,为了一件宝贝差点把命搭进去。
就这样,一人一船你追我赶,他费了极大的力气,眼看就要到能够登船的距离,却见对面的甲板上忽地亮起了无数火把,气的他要吐血。
这是对面准备用信号弹的前兆。
对面明显是在威胁他,再靠近就把那秃驴引过来,同归于尽。
但————
老子怕你?
郭邪嘴角扬起,狠厉一笑,就准备登船。
只要他能够杀掉几个人恢复伤势,就算秃驴来了,也追不上他。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甲板上响起了号角的声音。
有些海团的船长出征,就会用吹号角当作前兆。
他眉头不由一皱。
对面不可能有【恶徒】。
之前他离得远看不太真切,后来离近了些,自然发现了眼前这艘船配置算不上高,而且样式也是他没见过的模样,只可能是无名小卒。
想吓他?
他冷笑了一声,猛地跃出水面,朝著那甲板上冲去。
「咔嚓」
快门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郭邪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了一只黑色的毛绒绒的爪子落在了他的脸上。
「猫猫船长万岁!!!」
在半睡半醒之间,他似乎听见了这样的欢呼声。
等到他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了眼前的波波和站在波波肩头的那只黑猫。
瞬间,他认出了对面的黑猫就是把他打晕过去的人。
怒意从心底升起,可他刚想有所动作,就悲哀地发现自己身上的骨头竟然碎了大半。
对面太狠了,将他骨头悉数敲断。
「要杀要剐,动手便是。」
他冷哼了一声,扭过了头。
「您民湖哪人?」
对面那只黑猫开口了,却是听的他一愣。
「无可奉告。」
他冷了脸。
在【大监狱】,透露信息和送死没区别。
对面只会拿这些信息胁迫你,甚至寻根灭门。
「民湖杀修最多的就两个地方,一个是边流县,边流县旁镇南县。一个是第二湖府,大河边上一个叫兵村的地方。」
「您哪的人啊?」
郭邪又愣住了,只因为对面不仅仅是对边流县了如指掌,甚至说话还带了些民湖那边的话锋。
兵村这种地方,就算是【博学】那条途径的修者,知道的也不多。
但他想了想,仍是沉著脸开口:「无可奉告。」
「您看您,出了乡里就不认乡里人了。」
严景叹了口气:「攀个亲戚我也好找个由头放您啊。」
」
」
郭邪终究是被严景说动了,却没主动透露自己的信息,而是反问道:「您哪人?」
「我们民湖可没有会说话的猫。」
「呵呵,肤浅!」
严景笑笑:「我不是民湖人,我朋友还不能是吗?」
「罗笙罗少爷,您听过吗?」
「——」
郭邪冷著脸:「这人谁啊?」
「见识挺浅,吃了坐牢太早的亏了不是。」
严景摸了摸下巴:「毕节毕大人知道吗,前督察处毕督察。」
「————」对面显然也没听过毕节的名字。
「毕节混的也不怎么样嘛————那我问您,李清河李圣上!这个该听过了吧?」
「6
「,「不是,合著不止他们混的不怎么样,您混的也不怎么样啊,李清河没听过?」严景瞪大了眼睛,看向那杀修,看的他心里都有些发毛。
谁是李清河,他有必要认识吗?
「行了,我知道了!这个人你肯定知道了!」
严景想了半天,终于是两眼一亮,右手敲左掌:「这人可是整个民湖近三十年人尽皆知了!您要是这都不知道您算是白活了!」
「听好了!」
「民湖第三大烟土贩子!走狗第一人!罪犯的庇护伞!百姓的心头恨!」
「白老板!白裘,听过吗?」
这下,杀修下意识点点头。
这个他真听过了。
严景满意点头,手指朝向自己:「我杀————我朋友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