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而来的,还有宛若脚步声的剧烈轰鸣。
一声接著一声,就好像有某种存在,正在那无边夜幕之中朝著两人急速逼近O
狼人变了脸色,看向严景:「我们得退了,他在搏命,只要将这一击躲过去,他也不可能活,最多只是垂死挣扎。」
他清楚对面的手段,所以也知道该怎么做。
对面来这么一出,无非是为了给全大中争取时间。
但严景面色平静。
出乎狼人意料的,他没有后退,反而从王座上站起,在无尽丝线的缠绕之下向前了一步。
而后,那顶天立地的巨型恐惧树竟然一点点缩小,最后,化作了一枚树的印记,落在了他的眉心。
猫四毛绒绒的额头上,一枚树形的印记此刻在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狼人目光一变,难以置信地看向严景。
不过是短短一瞬而已,可严景给他的感觉却完全变了。
如果说刚刚的严景是一个难缠的对手,那么现在就好像是一只蛰伏起来的猛兽。
体型上的缩小带来的,是更加恐怖的气势。
就像是极尽升华。
他来不及眨眼,因为对面的进攻已经到了,就这么短短一瞬的功夫,那个存在就好像已经靠近,朝著严景伸出了手。
一只星光璀璨的大手,就这么在老者的驱使下,从那不可视的夜幕之中探了出来。
那只大手上,指纹是星球的环带,血肉是璀璨的星云,关节是巨大的星辰,就像是一片宇宙,朝严景抓了过来。
而相比之下,严景是显得那么渺小。
然而,他也伸出了手。
手指和对面的大手轻轻触碰到了一起。
耀眼的光芒彻底爆发。
死亡的气息在那片星河之中逐渐弥漫。
肉眼可见的,星球的环带开始凋零,璀璨的星云逐渐黯淡,巨大的星辰也渐渐枯竭。
宇宙走向了末路。
今天的第二次能力无效化,在无双的加持下,在恐惧姿态第三重态的姿态下,施展了出来。
严景从万物凋零之中跨过,来到了已经油尽灯枯的老者面前。
「您的尸体和能力我都将保留。」
他轻声开口:「感谢您的贡献,您是一位出色的保护者。」
说完,他直接出手,抹去了老者最后一丝生机。
一天的能力无效化次数是极为有限的。
即使无双也没有增加次数,只是将能够无效的能力从高于自己三个位阶变成了四个位阶。
但严景还是选择用了出来。
他也知道现在躲开是最理智的选择。
但他看上了老者的这个能力。
桂冠·胜势记录下你击败的对手的最后那个能力,并为你积累一份胜势。
一抹星光从老者的尸体中逸出,没入了严景的眉心。
而老者的尸体,则被他收了起来。
一旁的狼人看著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大著胆子说些什么,却不料下一秒,严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凭借著闪烁能力,很快,他追上了如丧家之犬般正在夺命狂奔的全大中。
此时,看见严景的全大中就像是看见了鬼一般,吓得猛地一哆嗦,脚下一绊,直接打起了滚。
滚出去数米远。
严景闪烁来到他的跟前。
看著严景,全大中认命一般躺在了地上。
「呵呵,鼠大收了个好儿子。」
他咬著牙关,不肯承认自己输给了鼠老爹,只是输给了严景。
「或许吧。」
严景笑笑。
「我已经将一切记录在了天国武器了,杀了我,你的罪行也会被公之于众,无论什么原因,杀了总统的人一定要受到最严厉的惩戒,如果你们想要让那只愚蠢的鳄鱼当总统,就算是你,也必须要付出代价,否则,服不了众。」
全大中冷声开口。
「嗯哼。」
严景点点头。
「你还有很远大的前程————」
全大中冷笑:「或许你应该按照那只该死的老鼠的想法来,让它来干这件事。」
「不需要。」
严景笑道:「我已经决定自己来了。」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那只老鼠已经算到了这一切,包括你会出来救他,甚至你会为了他挡刀。」全大中笑道:「别把它想的太好了。」
「呵呵,你以为我家老爹变成现在这样是拜谁所赐?」
「我可是看著我家老爹被你一拳拳,一脚脚地揍啊。
严景狠厉一笑:「你的意思是我不够狠?」
「我和我家老爹关系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总统阁下。」
」
」
全大中张了张嘴巴,不说话了。
他能听的出来,对面是挑拨不动的。
这只猫和那只老鼠的关系,不是对面说的没有那么好,而是出乎意料的好。
「其实,我之前也有个孩子————和你差不多大————」
他绞劲脑汁,终于又想到了一个话题,希望能再拖延一点时间。
「是吗?」
严景笑道:「和我很像吗?」
「是白的。」
全大中笑道:「可惜患了病,而且应该也没你聪明————」
他足足絮叨了几分钟,严景也没出手打断。
「死了?」严景笑问道。
「大概吧。」全大中点点头,而后话音一转笑了起来:「我没治。」
「总统的孩子不能是只猫。」
「挺好。」严景笑道:「你拖延时间拖延够了?」
否则也不至于不装了。
「够了。」
全大中大笑了起来:「你个蠢货!」
「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还在我手上!!!」
无论是讲故事,还是逼迫老者顶住对面的严景,又或者是最后以退为进,用P
UA的方法让老者为自己牺牲。
他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让另外一边的机械种搞懂那枚绿色晶石的使用方法。
而现在,终于弄明白了。
「现在小半个天国的命都在我手里!!!」
全大中笑道:「你以为你老爹努力了这么久为了什么?!来!!杀了我!!来啊!!!」
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不信对面的严景还有什么手段。
大不了就是让这么多人和自己一起陪葬。
也不算亏。
可出乎他意料的,对面的严景忽然笑了,笑容让他不安:「你为什么这么笃定那枚晶石真的是一枚晶石?」
「你什么意思?」
全大中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内心不安也来到了极点。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那枚晶石不能是一枚桃子?」
严景双眼弯弯,目光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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