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詹祭司想见小九儿吗我这就为您带路。
转身的时候,他才注意到站在楚詹身后的李斑。
对方也是一身普通装扮,不像官吏,也不像富家子弟,看著反倒和李復差不多。
“这位是斑祭司,这次也是他有事情问李顏。”
李復之前並没有见过李斑,因此在得知李斑的身份后,只是恭敬地补上礼节,脸上倒没有丝毫情绪变化。
三人走进房间,进入內室,李斑一眼就看见坐在圆桌前的李顏。
她穿的衣服比她做刺客堂堂主时华丽很多,只是看著也柔弱许多。
因为进来时,李顏正侧对著他们,李斑注意到李顏耳后有一片很大的新生伤疤。
深红近黑的结痂非常明显,而且让李顏低头的动作也显得干分不自然。
仿佛肌肉都紧绷著无法动作。
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李顏没有转头,而是整个人都转过来。
在看见进来的三人后,尤其是看见楚詹祭司时,她连忙起身,就要行礼。
可是她的动作却在看见李斑的时候,整个停住。
那样怔愣地看著李斑的神情,竟然和之前的李翟近乎一模一样。
李顏没有继续偽装,露出了美得相当动人心魄的容顏。
李復立刻发现新出现的斑祭司竟然和李顏认识,“祭司大人和李顏之前就见过吗”
“祭司”李顏没有六皇子李翟能忍,听见她二哥的话,惊呼出声。
“小九。”二皇子李復立刻低喝提醒李顏。
李顏这才想起来,她见到两位祭司还没有行礼,连忙补上最恭敬的礼节。
两位祭司来了,这里就没有他们坐下的份。
楚詹和李斑在桌边坐下,李復和李顏兄妹两人站在对面。
“你在百阁的时候,应该是被黑袍祭司带走了。他带走你是为了什么你又是怎么回来的”李斑没有和李顏寒暄,直接问道。
李顏又被问及痛苦的回忆,身形一晃,脸色惨白,我见犹怜。
但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因为她的容貌、身份顾及她的感受。
萧索最近的动作有些大,不止对其心有余悸的李斑,就连楚詹祭司对萧索的行动也很忌惮。
李顏在百阁水牢中见过李斑,后续李斑莫名其妙消失,她还以为李斑早就逃跑了。
但现在看见李斑已经成为祭司,那他拥有的种种奇特能力就不那么令人意外了。
如果不是眼前还有她二哥,还有她从小到大敬重畏惧的詹祭司,李顏真的很想嘲讽几句。
“斑祭司,忍辱负重辛苦了。”
反正她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顾忌著身边一直照顾她的二哥,李顏还是略低著头,老老实实又死气沉沉地回答:“黑袍祭司將我带走后,就直接剥离了我身上所有兽血外显特徵。”
李顏伸手触摸著耳后的恐怖伤疤。
那块肉挖得很深,就算以她的癒合能力,也会留下永久的伤疤。
“在那之后,他抽出我的血,用一个特殊的容器过滤后,又重新导回我体內。我全身的血液都被过滤了三遍——————”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体內兽血几乎消失殆尽。”
“我曾经如此痛恨我身上的兽血,但是在我失去它的时候,我知道,我完了”
。
恐怖的经歷让李顏面对祭司时失去了很多谨慎,但是她依旧顺从,那可能是从小的皇宫生活,带给她的惯性思维。
看到这样的李顏,李斑审问的话语停顿了片刻,但是有人不为所动,继续发问。
楚詹祭司厉声道:“详细描述一下黑袍祭司在你身上使用的工具。
“我,我当时昏昏沉沉的————”
“那就把你记得的说出来。”
面对李顏,楚詹祭司显得非常严厉,就连一旁用担忧目光看向李顏的李復也不敢多嘴。
李顏磕磕绊绊地讲述著她近一个月的遭遇,有时候说得含糊了,楚詹还会揪著细节,让她努力回忆。
当这个问话结束时,李顏已经满头大汗,脸色都不能用苍白来形容。
她大口地喘著气,明明站在房间里,却像是个溺水的人。
在黑袍萧索那里,李顏不是个漂亮的女人,只是一个实验品,而在白袍祭司们这里,她遭受的对待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斑安静地听著,並认真记忆其中细节。
现在可不是心疼漂亮女孩的时候,即使他还没有正式授袍,也能从珠瑶和楚詹的郑重態度中,明白一位黑袍祭司的危害有多大。
等问话完成后,楚詹起身,对李斑说:“斑祭司,我有些发现,先行离开,你可以继续在这里逛逛,也可以回天上阁。”
一直都是肃著脸的楚詹突然对李斑笑笑,隨后,他的身影直接从房间里消失。
李斑也跟著站起来。
原本他也想过和李顏好好说说之前的种种算计,但是看著现在如此痛苦的九皇女,李斑又觉得之前的事情都没什么意义了。
於是他也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二皇子李復却突然开口叫住他。
“斑祭司————”他看上去神情有些窘迫,脸色涨红,似乎对接下来的话感到羞愧,但他还是说了。
“您————愿意收下小九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