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李斑,还是强大的黑袍祭司,都没有发现。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有人大吼一声。
“你放开他!”
蠢蠢欲动的星河又瞬间消失。
李斑斜眼一瞥,竟看到时铭朝自己狂奔而来。
他跑得用力,连鞋都跑掉一只。
“时铭身上的不死光环能对抗祭司吗”
李斑刚觉得不太可能,就突然发现黑袍祭司的脸色骤变!
他抽回在李斑脑子里拨动的手,身影闪现,足足后退了十米。
李斑身形一晃,勉强站稳。
时铭看见黑袍祭司突然闪到远处,也是一脸不可思议,但他先选择依旧跑到李斑身旁。
“李兄,你没事吧”
他刚刚看见黑袍男人把手插进李斑的头颅,真的嚇得目眥欲裂。
你说杀人就杀人,竟然还把手伸进脑子里搅,简直是不当人子!
可是等他跑到李斑身边,才发现对方的额头上丝毫伤口都没有。
那刚刚黑袍男人到底是在做什么
变戏法吗
李斑也很糊涂,他没想到黑袍祭司看见时铭后,会露出那么惊讶,甚至有些惊恐的表情。
他再望过去时,对方的脸色却再度变化。
黑袍祭司一拍额头,仿佛劫后余生的庆幸,“嚇我一跳,原来是你。”
“时铭,你认识他”李斑借著时铭扶著自己的动作,低声问。
“我不认识他啊!”时铭回答的声音倒是很大。
时铭看著黑袍那过目即忘的脸,和脸完全不匹配的声音,確认自己根本没见过他。
可是,黑袍祭司看著时铭的表情,仿佛是他的熟人。
黑袍祭司露出了轻鬆的笑容,“这个小灰袍是你的朋友”
“是!”时铭毫不犹豫地说。
“我要杀他,你会拼死护著他吗”
时铭上前一步挡住李斑,一抬下巴,“会!”
然后他有些色厉內荏地补充了一句,“你有病啊!为什么要杀他”
黑袍摇摇头,似乎有些遗憾,又看向被他放在地上的猫女。
李斑注意到黑袍祭司的目光,就要上前一步,却再次被时铭挡住。
“她也是我的朋友,你也不能动!”时铭押著眼皮,死死盯著黑袍的眼睛,“她是我朋友的朋友!”
黑袍一滯,表情有些鬱闷,还真的没有动猫女。
“可惜了一个好碎片,可惜了一份好兽血。”
他摇摇头,看向李斑,神色古怪,“和他走得那么近,你以后是要吃苦头的。”
李斑皱眉,非常识时务地站在时铭身后,不过声音不小。
“干卿底事”
虽然面对一个强大的黑袍祭司,这话说的有些张狂了,但是对方刚刚才要抢夺他的巫胚碎片,李斑根本没有办法说什么好听的话。
黑袍祭祀撇了撇嘴,突然在原地消失。
再出现已经是在远方,他背对著眾人向悠閒迈步离开。
一步落地,再次消失,出现在更远的地方,闪现不断,直到他的身影彻底被山林挡住。
“呼”
“呼”
见对方终於离开,李斑和时铭不约而同地长出一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劫后余生般地笑出声。
“多谢时兄了。”李斑郑重拱手道谢。
时铭摆摆手,脸上也带著庆幸,“其实,可能,也不关我的事。”
李斑也看出来了。
黑袍祭司可能是把时铭认作了別人。
那一定是个和时铭很像的人。
他活动活动僵硬的手脚,走过去把猫女扶了起来,同时用“肉白骨”帮她修復体內的伤势。
猫女蜷在李斑身边,靠著他的肩膀,闭目休息。
刚刚的大起大落,实在太消耗心神。
现在强敌莫名其妙退走,猫女什么也不想,疲惫地直接睡过去。
反正今天死不了,还要活著过明天,有什么事,都等她睡醒了再说。
李斑直接背上猫女,带著时铭进入一侧山林。
这里距离百城太近,还是很危险,他们最好先躲起来。
在路上,他又和时铭討论起黑袍祭司放过几人的原因。
“也许他把你认成了你的某位亲属。”
时铭却摇头,“我自有记忆以来,就没有亲人,一直是家里老伯照顾。”
孤儿吗
那这身世就更可疑了。
不死光环,孤儿出身————主角模版啊!
“老伯也不知道你的身世”
“他只负责照顾我,其他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而且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不管。”
果然,照顾时铭的这个人也不太寻常,他也许知道些什么。
“那他现在还在禹州吗”
时铭有些茫然,“我被抓起来后,不想连累他,就让他变卖家產离开了。”
李斑停住。
押送时铭去不归处的任务,越来越奇怪了。
让杜安把时铭送去不归处的人,也是一位祭司。
他很可能也知道时铭。
所以,等他们到了不归处,又会发生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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