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冰岛东部火山群的晨光带著几分清冽,穿透薄薄的晨雾洒在黑石滩上,给黝黑的岩石镀上一层淡金。
夜风散去了大半硫磺味,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余韵,混著草木与岩石的乾燥气息,倒比白日里清爽了许多。
温羽凡从熔岩洞穴中缓步走出,周身的金光与红光早已收敛。
他一夜未眠,静坐炼化鳞蜥肉的能量与清气,此刻神清气爽,脚步沉稳,踩在微凉的黑石上悄无声息。
刚走到木屋附近,便见姜鸿飞正对著一块巨石收功——他浑身汗透,深蓝色的速乾衣紧紧贴在身上,头髮被汗水濡湿,一缕缕贴在额角,胸口剧烈起伏著,粗重的呼吸带著白气,显然是折腾了一整夜。
见温羽凡走来,姜鸿飞咧嘴一笑,抹了把脸上的汗,露出两排白牙,语气里带著几分刚运动后的沙哑,却难掩兴奋:“温大叔,你出来了!”
温羽凡灵视扫过他泛红的脸颊和湿透的衣衫,又瞥见地上深浅不一的脚印和拳痕,脸上掠过一丝讚许的神情,语气平和地夸了句:“挺努力,练了一夜”
“那可不!”姜鸿飞挺了挺胸,丝毫不见疲惫后的萎靡,反倒透著股亢奋,一点不害臊地拍著胸脯,“吃了那鳞蜥肉后浑身是劲,根本睡不著,索性就来练拳了!我这可是发愤图强,爭取早日跟上你们的脚步,到时候猎杀鳞蜥也能多帮点忙,顺便……嘿嘿,早点等著我的火焰附魔!”
他说著,还忍不住搓了搓手,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那点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发愤图强”一道带著调侃的声音从木屋门口传来,陈墨伸著懒腰走出来,身上的外套隨意搭在肩头,眼底带著几分笑意,“我看你是迫於无奈吧昨晚是谁在屋里翻来覆去睡不著,最后被逼得跑到雪地里打了半宿拳,吵得我都没睡安稳。”
姜鸿飞被戳破心思,也不脸红,反而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都一样都一样!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练了一夜总归是有收穫的,你看我这拳劲,是不是比之前更足了”
说著还攥紧拳头,对著空气挥了两下,拳风倒是比之前凌厉了些。
两人说话间,吴老已经背著收拾好的背包从木屋里出来,他把背包塞进后备箱,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温先生、陈先生、姜先生,我这边收拾好了,也该回去了,奥拉夫还在家等著呢。”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放心,后续的物资我都安排好了,以后每周我都会来一趟,给你们送饮用水、食物和清洁用品,有什么需要额外准备的,你们提前发消息告诉我就行。”
“吴老辛苦您了!”温羽凡点头致谢,语气诚恳。
姜鸿飞一听这话,眼睛一亮,转身就往木屋后面跑,没多久便扛著一块用粗布包裹的东西走了出来——那布包沉甸甸的,压得他肩膀微微下沉,显然分量不轻。
“吴老,这东西您带上!”他把布包往地上一放,解开绳子,露出里面緋红紧实的鳞蜥肉,足足有几十斤重,看得吴老眼睛都直了。
“这是给您带回去的,”姜鸿飞指著肉,语气乾脆,“您自己留著吃,补补气血。”
吴老连忙摆手:“这可太多了,我一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奥拉夫还太小,可吃不了这玩意儿。”
“不多不多,回去后这肉分一半给比约恩那傢伙,让他也尝尝这大补的好东西。”说著姜鸿飞招招手,特意凑近吴老,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吴老,我跟您说个事儿,您回去给比约恩的时候,可千万別提醒他別多吃!就让他敞开了吃,最好也尝尝这『后劲』的滋味,也让他体验体验半夜睡不著打拳的感觉!”
“你这小子,心眼坏得很!”吴老被他逗得笑骂一声,点了点他的额头,“比约恩那孩子实诚,真让他敞开吃,怕是得跟你一样折腾一夜,到时候还得怨我。”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转身找了根结实的绳子,把肉包捆好,往越野车后备箱放,“行吧,我听你的,不提醒他,也让这小子长长记性。”
姜鸿飞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拍了拍后备箱:“这才对嘛!吴老您路上小心点,记得替我们问奥拉夫那小傢伙好!”
吴老应了声,钻进驾驶座,发动了越野车。
引擎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越野车顺著来时的路缓缓驶离,捲起一阵细小的石屑,渐渐消失在黑石滩的尽头。
就这样,日子在日復一日的修炼与火焰炙烤的气息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