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这样的攻击,温羽凡自然丝毫不惧。
他面色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静,登仙踏云步隨心运转,身形如同被风托起的柳絮般飘忽不定。
左脚轻点一块发红的黑石,借力旋身避开异兽迎面扑来的尖牙,右脚已然踏向另一侧的岩石凸起,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滯涩。
异兽的利爪擦著他的衣角划过,带起的劲风將他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而他早已借著这一瞬的间隙掠出数米之外。
他辗转腾挪间,灵视始终紧盯著异兽的动向,精准预判著它每一次扑击、撕咬、横扫的轨跡。
有时是俯身避开横扫的尾巴,有时是侧身躲过抓来的利爪,有时甚至踩著异兽的背甲短暂借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炽热的洞穴中穿梭。
但他始终没有反击。
他在等,等异兽身上那些未完全冷却的熔岩彻底脱落。
异兽在疯狂追逐中,不断甩动著身体,身上的熔岩块隨著它的动作纷纷脱落,砸在地上熔出一个个焦黑的凹坑,白色的蒸汽在洞穴中瀰漫开来。
渐渐地,它鳞甲上的岩浆越来越少,原本泛著的暗红光晕也淡了几分,可那份凶戾之气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屡次无法触及目標,变得更加焦躁,嘶吼声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终於,当异兽又一次猛扑落空,身上最后一块熔岩碎屑顺著鳞甲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时,时机到了!
温羽凡不再后退,脚下猛地发力,身形骤然停住並顺势转身,右手闪电般握住腰间的破邪刀柄。
“呛啷!”一声清越激昂的出鞘声划破洞穴的灼热寂静,破邪刀的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如同暗夜中的流星,瞬间撕裂了裹挟而来的热浪。
温羽凡手臂绷紧,肌肉线条因发力而微微隆起,借著转身的惯性,一刀悍然劈向异兽的脖颈——那里是鳞甲相对薄弱的要害之处。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轰然响起,刀身与鳞甲剧烈接触的瞬间,迸溅出一连串耀眼的金色火光,如同星火燎原般在昏暗的洞穴中炸开。
火光映亮了温羽凡沉静的脸庞,也照亮了异兽狰狞的面容。
他能清晰感受到手臂传来的强烈震动,破邪刀那吹毛断髮的锋利,竟未能破开这层看似薄薄的鳞甲,反而被一股强悍的反震力弹开少许。
不远处的陈墨见状,原本负在身后的双手微微一紧,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光亮,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兴奋的笑容。
他朗声道:“好东西!这鳞甲绝非凡品!”声音里带著难掩的激动与篤定,“不仅能硬抗熔岩的千度高温,连你这柄削铁如泥的破邪刀都砍不破,其坚韧程度怕是堪比顶级玄铁,如果拿来锻造,打造出来的兵器或护具绝对是稀世珍品!羽凡,务必抓住这孽畜,可別让它跑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却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上前援手的意思,反而往后退了半步,刻意给双方留出了足够的战斗空间。
他太清楚了,温羽凡身上的提尔战纹,乃是战神加护,这种力量从不是凭空得来的:
唯有一次又一次全力以赴的对决,一场又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才能让战纹与血脉更加契合,让那份源自战神的力量愈发纯粹、愈发强大。
眼前这头从熔岩中诞生的异兽,凶悍异常,鳞甲坚不可摧,正是滋养提尔战纹的绝佳对手。
这样的歷练机会,远比他出手相助,帮温羽凡轻易解决麻烦,更有价值。
洞穴中,火光依旧在缓缓消散,异兽的咆哮声与破邪刀的余威交织在一起。
温羽凡与异兽的对峙愈发激烈。
而陈墨的目光,始终带著沉稳的笑意,静静注视著这场属於温羽凡的“滋养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