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羽凡伸出手,指尖触到风衣的面料,质地厚实却不笨重,確实是他喜欢的款式。
他拿起风衣在身上比了比,长度刚好及膝,版型利落,很符合他沉稳的气质。
他向来淡然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和,微微頷首:“费心了,很合適。”
木屋的壁炉里,松木还在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焰將房间映照得暖融融的。
姜鸿飞看著眾人手里的礼物,听著奥拉夫兴奋的念叨、吴老的夸讚,还有陈墨温和的笑意,再看看温羽凡手里合衬的风衣,心里满是踏实的暖意。
这场跨越山海的英伦之行,不仅收穫了未来岳父母的认可,更把这份温暖与牵掛,化作了手里的一件件小礼物,带回了这片冰天雪地里的“家”。
窗外的寒风依旧凛冽,屋里却满是烟火气与团圆的暖意,驱散了所有的酷寒。
正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汽车引擎声,紧接著是越野车碾过积雪的“咯吱”声,厚重而有节奏,渐渐朝著主木屋的方向靠近。
引擎声越来越响,最后“咔噠”一声熄灭在门口,余音还在冰原的寂静里盪了盪。
下一秒,一道爽朗又带著雀跃的呼喊声穿透门缝飘了进来,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成功了!那招我总算摸到门道了!学会了学会了!”
这声音粗糲又熟悉,姜鸿飞刚端起蜂蜜水凑到嘴边,动作“唰”地一顿,眉头瞬间挑了起来,眼里满是惊异。
他放下杯子,转头看向门口,嘴里嘀咕著:“是比约恩我这刚进门还没十分钟,行李都没来得及归置,屁股都没沾热沙发,他怎么跟长了顺风耳似的,立马就找过来了”
他明明没给任何人发过返程通知,连手机都还没来得及掏出来开机,这小子的消息也太灵通了。
一旁的陈墨放下手里的锡兰红茶礼盒,指尖轻轻摩挲著盒面上的金色花纹,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浅笑,慢悠悠地开口:“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一出去就把这儿拋到脑后”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比约恩这阵子可勤快得很,隔个两三天就开著车来一趟,要么找老温请教招式的变化,要么缠著我问武学心法里的关窍,每次来都带著笔记本,把不懂的地方一条条记下来,刨根问底得很。那股子钻劲儿,可比你上心多了,哪儿像你,就知道出去浪荡。”
最后一句带著点调侃,惹得吴老在旁边笑出了声。
奥拉夫也停下了摆弄拼图的手,仰著小脸看向门口,眼里满是期待。
陈墨的话音还没落地,“砰”的一声,主木屋的木门就被风风火火地推开了,一股裹挟著冰碴的寒气瞬间涌了进来,还带进来几片细碎的雪粒。
比约恩穿著一件深绿色的防寒服,帽子掀在脑后,头髮上沾著点点白霜,脸上泛著运动后的红晕,双手还保持著比划拳法的姿势,显然是刚练完功就马不停蹄赶来了。
他大概是来得多了,早已没了初见时的拘谨,推门就往里闯,嘴里还在念叨:“吴老,温先生,我跟你们说,刚才在雪地里试了……”
可话刚说到一半,他的目光就撞上了坐在沙发上的姜鸿飞,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眼睛“唰”地瞪圆了,手里的动作也停在半空,整个人愣在原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过了足足两秒,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嗓门陡然拔高了几分,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姜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去了英国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往前冲了两步,围著姜鸿飞转了一圈,眼神里的惊讶还没散去,又瞥见门口放著的行李箱,才后知后觉地拍手:“哦!你是刚回来啊!天吶,也太巧了吧!”
一旁的奥拉夫早就欢呼著扑了过去,抱住比约恩的大腿:“比约恩哥哥!你终於来啦!鸿飞哥哥刚回来,你就到了,咱们可以一起拼大本钟拼图啦!”
吴老笑著招呼道:“快进来暖和暖和,外面天寒地冻的。正好鸿飞也回来了,咱们屋里更热闹了。”
比约恩这才收起诧异,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快步走到壁炉边烤著火,眼睛还时不时瞟向姜鸿飞,嘴里絮絮叨叨地问:“英国那边怎么样你老丈人丈母娘对你满意吗”
姜鸿飞看著他风风火火的模样,心里的惊异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熟稔,笑著回道:“满意得很!回头跟你细说,先说说你最近都学了什么新招式对了,我给你也带了礼物。”
屋里的暖意更浓了,松木燃烧的噼啪声、奥拉夫的欢呼声、两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把门外的酷寒彻底挡在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