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端王失势入狱,其党羽作鸟兽散,朝中再也无人能威胁到陛下的君威了。”
姜偃听了,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似乎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一旁的冯策也是满脸兴奋,他是个武將,性子更直爽一些。
“陛下,您真是神机妙算,末將佩服得五体投地!”
“当初您就算准了那端王老儿急於立功,想要打压您的威望,所以才故意设下了这个圈套。”
“果不其然,他想都没想就一头钻了进去!”
他越说越兴奋,这位自己效忠的国君,如今把最大的威胁给解决了,往后这朝堂上便是姜偃的一言堂了,这肯定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此次端王麾下的十万大军全军覆没,爪牙尽失,这下子,他是再也没有半点翻身的机会了!”
“只是末將一直都有一个疑惑,您当初为何就那么確定,端王此次出征一定会大败而归呢”
按理说,大夏的主要敌人是北周,梁国只是负责牵制,大夏完全没有必要跟梁国死磕的。
听到这个问题,姜偃放下了手中的硃笔,靠在了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因为,孤了解楚霄。”
“那个傢伙,骨子里就是一个睚眥必报的人,他绝不肯吃亏忍气吞声的。”
姜偃的嘴角微微上扬。
“面对我梁国的背叛和挑衅,孤断定他一定会用最凶狠的手段,来回敬我们,所以大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带著一丝惋惜,又似乎带著一丝嘲弄。
“只是,孤也没有想到,端王那个傢伙,竟然会废物到这种地步。”
“十万人马,就算是十万头猪,让大夏去抓,也得费上好几天的功夫吧”
“他倒好,一战就被人家吃得乾乾净净,连个渣都没剩下。”
姜偃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原本孤的计划,只是想让端王大败而归,损兵折將。”
“然后孤便可以藉此机会,以指挥不力为由,发难於他,一步步削弱他的兵权和势力。”
“那些士兵是端王赖以生存的倚仗,可他却亲手將他们全部葬送了,一个没有了爪牙的老虎,也就不足为虑了。”
“他的生死,从他大军覆没的那一刻起,便只在孤的一念之间。”
“事情虽然比孤预想的还要顺利,可是那些牺牲的士兵,说到底也是我孤的子民,孤这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啊。”
听著姜偃云淡风轻的敘述,冯策和陈知言两人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敬畏地看著眼前这位年轻的国君。
想当初,先帝骤然驾崩,姜偃以弱冠之龄仓促登基。
那时,內有权倾朝野的端王掣肘,外有强敌环伺,朝局可谓是举步维艰,风雨飘摇。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年轻的君主,很有可能成为端王手中的傀儡。
可这才过去了多久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端王,就在国君的算计之下,被轻而易举地扳倒,如今已是阶下之囚。
朝中盘根错节的各派势力,也被他用各种手段分化、拉拢、打压,整治得服服帖帖。
这份心计,这份隱忍,这份手段实在是令人胆寒。
好在他们是效忠姜偃的臣子,姜偃越是厉害,他们便越肯定自己的选择没错。
有如此厉害的国君,何愁梁国不兴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在姜偃的带领下,梁国必將摆脱困境,走向一个前所未有的强盛未来。
这一刻,两人同时躬身,发自內心地深深一揖。
“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