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空空简单的一句话,顿时让夙伯君与江文渊全身僵硬。
供人买卖交易,这不就是铸金会明面上的主营业务么。在苍弦大陆这片土地上,这早已成为一个心照不宣的禁区。任何个人或势力,但凡敢公开涉足此道,或仅仅是在私下流露出类似的意图,一旦风声传入铸金会耳中,其下场往往不言而喻,轻则產业倾覆,重则人间蒸发。
即便是他们二人,背后站著两大王国国王,面对这种要求也不敢应下来。一旦应允此事,那些早已与铸金会利益深度捆绑的贵族、官员、地方豪强,必然会掀起滔天的反对声浪,甚至可能引发国王上下动盪。
为何会如此篤定因为在几年前,已有前车之鑑。
数年前,当一个名为財神阁的神秘组织试图在苍弦大陆发展,类似的风暴便已上演过一次。虽然当时两位国王在知道这事时,那財神阁已经被人驱逐,但此事依旧在议事殿堂內引发了一场持久的激烈爭吵。许多官员,都义正词严地纷纷列举此类“来路不明”、“意图叵测”的组织可能对王国的民生稳定、乃至安全造成的“巨大危害”与“不可挽回的损失”。
“这个……以我的身份与权限,恐怕很难在此应允阁下。”夙伯君一时没了底气,来之前虽然夙夜王授予了他相当程度的临机决断之权,但眼前这事所牵扯的干係实在太过庞大与敏感,绝非他一个王室子弟能够独自背负或决定的。
“你呢。”听到夙伯君的回答,刘空空並未显露出意外或不满,只是平淡地將目光转向另一侧,落在面色明显僵硬的江文渊身上。不过对於此人,他本就没抱什么期待,相较於夙伯君隱约透出的沉稳与底气,江文渊自进入高塔起,便给人一种如履薄冰、谨小慎微的感觉。
可谁料,就在刘空空认为对话將按照预设的轨道发展,准备拋出后续的言辞时,一直沉默紧绷的江文渊,却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我……同样无法在此代表铁律王庭,向阁下做出任何承诺。”他先是否定了直接应允的可能,但紧接著话锋一转,“但是……我可以將阁下的意愿,完整地带回王庭,並……尽全力去爭取。”
哦听到这话,刘空空颇为诧异的看了江文渊一眼,只见他此刻面色涨得通红,双手握拳,显然,说出这句“可以去爭取”,对他而言,绝非易事。隨后看著江文渊抬起头,直视著他的双眼。
“可在下也必须將话说明白,此事关係之重大,牵涉之广泛,已远超寻常国策。它触及的利益网络盘根错节,牵扯的人物更是遍布朝野上下、大陆各处。坦白讲,即便我铁律王庭有魄力应允此事,以一国之力,独面隨之而来的惊涛骇浪,恐怕后果之严重,连我王室也未必能够承担。”
江文渊目光愈发锐利,死死的盯著身坐主位上的人影:“因此,在我,或者说在我铁律王庭决定是否要踏上这条可能布满荆棘的道路之前,我必须知道,也必须確认……”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有力,“阁下手中,究竟是否掌握著,足以支撑起这份野望,足以抵御隨之而来的一切反噬的力量!”
“反噬力量”听完这番话,刘空空並未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论调。他缓缓从主位上站起身,开始在主位前那片有限的空间里缓缓踱步,金属靴履与地面接触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我乐园在这苍弦大陆落地生根,时日虽短,但对於这片土地上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和盘踞已久的势力,倒也並非一无所知。”
他踱到一侧,停住,微微侧头,“今日请诸位上来,面对面一谈,其实无非是想弄明白两件事,你们究竟代表谁而来,以及给你们,以及你们背后所代表的存在,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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