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起身对旁边坐著的林易作揖道:“相父!”
天子给臣子行礼,本有违礼法,但此时此刻,朝堂无一人出面驳斥,只觉是理所当然。
林易自然不能欣然受之,表面功夫需作做一番,便起身,面容严肃,谦让道:“陛下如此大礼,真是折煞臣了,我易林一个臣子,只不过是为大唐社稷尽了一点绵薄之力。
又何德何能受此殊荣,臣万不敢做陛下的相父,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李茂听后心中一阵鄙夷,装什么装啊不是你让我认爹的吗这会儿还假惺惺的推脱起来!
他內心虽对林易行为不齿,但表面上还是诚心劝道:“相父过谦了,日后这国事都须依仗相父处理,少不了日夜操劳。
朕尊你为相父,你也受得起这个尊號,还望相父莫要推辞。”
话落,
林易无半点谦卑的模样,高昂著头沉声道:“如此,臣唯有从命了,臣谢陛下隆恩。”
李茂表面頷首微笑,心中却是几分不爽快,这易林说是谢恩,却连腰也没弯一点,直挺挺的站在他面前,无半点臣子的礼仪。
不过他也无可奈何,唯有强顏欢笑的坐回龙椅上。
林易无视李茂的难堪,转身面向群臣,威严道:“本相宣布陛下的第一条詔令,收归各节度使兵权,各地精锐军队编入京城禁军,成立神策军!
各路设立转运使,將各藩镇大部分財政收入国库。
日后地方大员均由朝廷派遣,三年一轮换!”
他林易要节制大唐所有兵马!
群臣手持玉笏整齐拱手道:“陛下圣明,相国大人英明!”
散朝之后,林易召集六部官员擬定收权一事。
对於平阳与范卢两节度使,收兵权只需一道圣旨即可。
毕竟两节度使王嗣忠和韩林都是他林易的人。
为防其余六大节度使兵变,还需另立名目才行。
林易决定以召见为由,先將五大节度使聚集皇宫,再议收兵权之事。
至於安南节度使李定方,暂且不惊动他。
半个月后,七大节度使到齐,林易让小皇帝李茂在两仪殿设宴。
眾人入席后,小皇帝李茂坐於主位,林易坐於右侧第一位。
其余七个节席使按兵权的大小次第坐之。
李茂开口道:“此次宴会,不必讲君臣之礼,诸位可开杯畅饮。”
几个节度使面面相覷,隨即拱手道:“谢陛下!”
除了王嗣忠和韩林知道实情外,其他五个节度使都不清楚皇帝召他们入京的目的。
在接到旨意时,他们心中便一直猜疑,皇帝突然召见是何意。
虽有几分担忧,但又不能抗旨,只能是回京。
这时李茂又向眾人介绍道:“朕旁边这位尚书令易林,也是朕的相父。”
那五名节度使望向林易,起身拱手道:“参见相国大人。”
他们一入京便打听了朝中局势,知道如今朝堂被尚书令易林掌控。
对於此事,他们也並未有什么不满,毕竟他们一直远离朝堂,殿上的权力之爭,向来不参与。
谁当权他们並不关心,只要不伤及自身利益就行。
林易微微頷首,隨即起身举杯道:“诸位都是大唐的忠臣,都有为朝廷效力,陛下很感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