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帝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灰白转为一种骇人的青紫,张大了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睛也瞪得极大,瞳孔中映出嬴昭华迅速放大的脸庞——那上面有关切,有惊恐,但深处似乎还有什么別的东西,某种他此刻已无力解读的东西。
紧接著,猛地向前一倾——
“噗——!”
一口血喷出,溅上了不远处的一盒泛著盈盈光泽的珍珠上——那是去年嬴昭华亲自下海採擷的。
“陛下!!”门口的老內侍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扑过来。
嬴昭华已经扶住了秦怀帝倾倒的身体。父亲的身躯沉重得超出想像,压得她手臂一沉。
太医署令带著一眾太医连滚爬爬地衝进殿內,看到眼前景象,所有人面如死灰。
“快!诊脉!”
太医署令颤抖著手搭上秦怀帝的腕脉,片刻后,脸色惨白如纸:“殿下……这脉象……这是……”
他不敢说下去。
嬴昭华却替他说了出来:“中毒”
太医署令伏地叩首,额头触地有声:“臣...臣需查验陛下所用之物。”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盏被打翻在地的白玉茶盏。
嬴昭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又缓缓移向那盒染血的珍珠,最后落在秦怀帝已然失去意识的面容上。
她的父亲。大秦的皇帝。
那个一手將她抚养成人,又一手在她与嬴允之间製造平衡,让她无数次在深夜中咬紧牙关咽下委屈的男人。
而现在,他躺在这里,命悬一线。
嬴昭华脸上还带著泪痕,嘴巴张了张,却发不了任何声音。
当她找回自己声音的时候,第一时间喊:“来人!”
殿门被轰然推开,守在外面的玄甲卫统领和几名心腹將领疾步而入,看到榻上景象,无不骇然变色。
“陛下急症晕厥。”嬴昭华挡在龙榻前,不让任何其他的人看到父亲此时狼狈的姿態。
“即刻封锁甘露殿,任何人不得进出。宣太医令速来!同时,封锁消息,皇城各门加倍警戒,没有我的手令,许进不许出!违令者,斩!”
玄甲卫统领凛然应诺,立刻分头行动。】
——补充——
嬴昭华其实是觉得秦怀帝更偏心嬴允。
因为卫箬的死,因为无数个日日夜夜嬴昭华即將把嬴允拋到身后的时候秦怀帝的制衡(指不断的处理她手下的嫡系下属用以削弱嬴昭华)。
后来之所以给嬴昭华百川(没有真正的立太子)其实也只是秦怀帝想钓鱼执法。
其实按照秦怀帝的设想,是先把百川给嬴昭华,然后看看嬴允的反应,之后再把立嬴允为太子的风声看看嬴昭华的反应之类的。
没想到嬴允被刺激的到了临界点直接反了。
总的来说是秦怀帝身体每况愈下,对死亡的恐惧、继承人的春秋鼎盛之类的心理在作祟。
嬴允觉得秦怀帝更加偏心嬴昭华。这一点就不用我过多说明了。
关於秦怀帝的死。
是嬴允下的毒。
不过之所以能在皇宫內真到了秦怀帝手上……大家意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