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终於来了。”
她微微抬手,手中百川剑並未出鞘,只是举起示意。
这把剑所象徵的,可不仅仅是太子,还有属於太子的暗卫力量。
下一刻,广场四周的屋顶、墙头,骤然亮起无数火把,密密麻麻的火枪在寒风中闪烁著致命的冷光,对准。
更远处,沉重整齐的步伐声如闷雷般响起,显然有更多兵马正在合围。
这些伏兵,绝非仓促调集。
中计了!
嬴允一下子居然有些释然。
从父皇出现在嬴昭华身边的那一刻,从这严阵以待的埋伏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这是一场请君入瓮的死局!
父皇……父皇竟然用自己作饵,配合嬴昭华,要將他一网打尽!
“逆子!你还有何话说!”秦怀帝痛心疾首,“如此迫不及待要弒父杀妹,篡位夺权了吗!”
这番斥责,彻底坐实了嬴允造反的罪名。
嬴允看著高楼上那对父女,举起剑,指向高楼,癲狂道:“老朽昏聵!牝鸡司晨!尔等设局害我,还想让我束手就擒!眾將士,隨我杀——!”
最后的杀字尚未完全出口,夜空之中,一声尖锐的鸣鏑骤然响起!
並非来自周围伏兵。
一道黑影,从叛军侧后方某处阴影中疾射而出,快如鬼魅,直扑观景楼!
那目標,分明是——秦怀帝!
“护驾!”
惊呼声四起。
嬴昭华眼神一厉,瞬间將秦怀帝向后一拉,同时,百川剑终於出鞘!
剑光如水,又如惊鸿乍起——那是一颗特製的、穿透力极强的金属製品!
“鏘——!”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弩箭被百川剑身格挡,偏移方向,夺的一声深深钉入楼柱。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下方叛军中,数名原本看似普通的兵卒,突然暴起,以惊人的速度和默契,手持利刃,悍不畏死地冲向嬴允!
他们的目標,竟不是突围,也不是嬴昭华,而是——
嬴允本人!
嬴允身边的亲卫猝不及防,瞬间被砍倒数人。
淬毒的短刃,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嬴允的肋下!
嬴允惊骇欲绝,挥剑格挡已是不及。
就在这时,鸣鏑响彻夜空,这次来自皇城方向的高处。
“嗖嗖嗖——!”
广场周围,那些原本瞄准叛军的火枪,其中一部分,突然调转方向,以更密集、更精准的態势,覆盖了嬴允所在的核心区域,以及那些暴起刺杀嬴允的叛军中的叛军!
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嬴允虽奋力躲闪,肩头仍被一支流矢擦过,鲜血迸流。而那些刺杀者,更是瞬间被射成了刺蝟!
混乱!彻底的混乱!
刺杀皇帝刺杀嬴允伏兵到底听命於谁这夜幕之下,究竟隱藏著多少股力量,多少种算计
嬴允捂著伤口,在亲卫拼死护卫下踉蹌后退,他抬头望向高楼,眼中充满了血丝和彻底的疯狂迷茫。
嬴昭华已还剑入鞘,扶著面露惊怒的秦怀帝,正以高位者的姿態俯视著这片由鲜血和阴谋铺就的修罗场。
清君侧
到底谁才是君
谁才是该被清除的侧
谁能说的清,谁能道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