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歷史迷雾。
太初愣住了。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座未来的凌霄宝殿。
第一次。
他觉得那把至高无上的椅子，有些烫屁股。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太初咬牙切齿。
太上没有回答他。
他的身体已经有九成化作了虚无。
就在这最后时刻。
太上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穿过无尽时空，穿过了梦境与现实的壁垒。
直直地。
看向了漂浮在角落里、早已泪流满面的……白非凡。
那一刻。
白非凡感觉浑身一震。
他被发现了！
隔著亿万年的岁月，隔著梦境，他看到了他！
太上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久违的笑容。
笑容就像是，立於高山之巔，远看东方光芒四射喷薄欲出的一轮朝日。
他看著白非凡，嘴唇微动。
“道路是曲折的。”
“但前途……终究是光明的。”
轰——！！！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
太上的身影彻底崩解，化作亿万道紫气金光，融入了这方宇宙的每一寸角落，每一条法则之中。
其中最核心、最璀璨的一道金光。
化作一道流星。
穿透了时光长河。
直奔……未来而去！
从此。
世间再无通天教主。
再无太上。
只有那冥冥中，名为“截取一线生机”的天道变数。
……
“大哥……”
太初看著空荡荡的虚空，握著神斧的手微微颤抖。
但很快。
那丝颤抖消失了。
换上的是绝对的冷酷与霸道。
“大哥，我会让你看到。”
“我的路……”
“才是对的。”
他转身，一挥衣袖。
一张散发著无尽神威的金色榜单，凭空浮现。
封神榜！
“传吾法旨！”
太初的声音，响彻诸天万界：
“通天逆天而行，已伏诛！”
“截教妖孽，祸乱苍生，罪不容诛！”
“即日起，建立神界！”
“吾为……元始天帝！”
“封阐教十二金仙为十二帝君，统御万界！”
“至於那些追隨过太上的世界……”
“剥夺灵脉，斩断龙气。”
“全部放逐为宇宙遗弃之地！”
“设下绝地天通大阵！”
“让他们在那片贫瘠的废土上，自生自灭！”
“永世……不得修仙！！”
“凡截教余孽，死的死，降的降，不降者……镇压於九幽之下！”
“还有那些残留外神……”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就地封印！作为神界能量源泉，永世抽髓！”
“至於妖族……”
太初的目光扫过那群曾经跟著他们兄弟俩打天下的妖族部眾，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全部驱逐至域外苦寒之地！”
“这片繁华星宇，只能属於……神！”
隨著这一道道法旨落下。
宇宙震动。
无数世界被强行剥离，坠入黑暗。
无数妖族被屠杀，被驱赶，哭喊声震天动地。
曾经那个万族共荣、眾生平等的理想乡。
彻底碎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等级森严、冷酷无情、却又井然有序的……新秩序。
……
“咔嚓！”
画面定格。
就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那个黑暗而又悲壮的时代，那个热血而又残酷的梦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呼——！！！”
现世。
蓝星。
白非凡，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股沧桑古老、仿佛跨越亿万年岁月的恐怖气息，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滴答。”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手背上。
白非凡摸了摸脸颊。
满手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