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者终成恶龙……”
太上喃喃自语。
漂浮在一旁的白非凡,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痛。
这就是歷史的必然吗
这就是人性的宿命吗
“大哥。”
太初最后看了一眼太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三天。”
“我只等你三天。”
“三天后,神庭大典。”
“若是你不来……”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即便是大哥……也不例外。
说完。
太初转身就走。
那高大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就像是一道將这天地一分为二的裂痕。
太上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许久。
一声长嘆,消散在风中。
......
三天。
对於普通人来说,不过是眨眼一瞬。
但对於刚刚从外神手中夺回自由的三千世界来说,这三天,就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
太上並没有去参加所谓的“神庭大典”。
他坐在山巔,看著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跪在山脚下请求庇护的妖族、灵族,甚至是那些被太初排斥的“低等人族”。
“道祖!神帝他要杀光我们!”
“他说我们血脉不纯,不配修仙!”
“求道祖救命啊!”
哀嚎声遍野。
太上闭上眼,那颗原本古井无波的道心,此刻却如同沸油煎熬。
太初真的变了。
太上猛地睁开眼,手中拂尘一甩:
“那便……做过一场吧。”
……
太初没有等到太上的妥协。
太上也没有等到太初的回头。
“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
太上站在云端,看著下方已经开始集结的大军,声音传遍了三千大世界:
“你我各立一教。”
“就在这天地之间,摆下棋局。”
“谁贏了,这天下的规矩,谁来定!”
……
太上並没有直接下场。
他斩出了一道化身,名为——通天。
在碧游宫中,他竖起了“截教”的大旗。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
“我截教,截的就是那遁去的一线生机!”
“无论你是披毛戴角,还是湿生卵化。”
“只要有向道之心,皆可入我门下!”
这就是有教无类!
一时间,万仙来朝!
无数底层修士、被歧视的妖族、灵族,疯狂涌向碧游宫。
他们在这里,第一次感受到了尊重,感受到了公平。
而另一边。
太初化身为——元始。
在玉虚宫中,他创立了“阐教”。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天命有常,贵贱有序!”
“只有真正的精英,才有资格掌控这天地的权柄!”
在他的麾下,聚集了那些旧时代的贵族、强大的先天神魔后裔。
他们自詡正义,高高在上,视截教眾仙为“旁门左道”,为“不知天数的畜生”。
两教对垒。
大战一触即发!
……
界牌关外。
这是一场惨烈到连天地都在哭泣的廝杀。
截教的赵公明,祭起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那是太上为了帮弟子们增加胜算,亲手炼製的重宝。
神珠一出,阐教十二金仙被打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这……这就是截教的力量”
玉虚宫內。
太初看著水镜中的战况,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怕了。
真的怕了。
那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大哥,一旦认真起来,那种通天彻地的手段,根本不是他靠一把斧头就能抗衡的。
“若是输了……”
“我的理想,我的神庭,我的秩序……”
“全都完了!”
太初握紧了拳头。
“不!”
“我不能输!”
“为了秩序……为了这宇宙的长治久安……”
“哪怕是化身为魔,也在所不惜!”
太初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缓缓转身,走向了玉虚宫最深处的一间密室。
那里。
封印著一颗还在跳动的黑色心臟。
那是当年斩杀的最后一位至高外神——混沌主宰留下的心臟!
也是太初私藏下来的最大秘密!
“力量没有正邪。”
“只有强弱。”
太初颤抖著手,打开了黑匣子。
一股令人作呕的、充满邪恶与墮落气息的黑气瞬间涌出。
他看著那团黑气,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知道,一旦用了这个,他就彻底背离了初心。
但很快。
这丝挣扎就被吞噬。
“为了秩序……”
“牺牲是必要的。”
“只要能贏,歷史……由我书写!”
他伸出手,按在那颗魔心之上。
“咕咚!咕咚!”
魔心剧烈跳动,一股股漆黑如墨、充满毁灭与污染力量的血液,顺著太初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啊——!!!”
太初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的脸上,开始爬满黑色的魔纹。
原本威严的神躯,开始发生诡异的畸变。
一股比当年外神还要恐怖、还要邪恶的气息,从玉虚宫深处爆发!
……
第二天。
战场形势突变。
原本被赵公明压著打的阐教十二金仙,突然像是换了一群人。
广成子撕掉了平日里那副道貌岸然的偽装。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
他的面部突然裂开,露出满嘴如同鯊鱼般的獠牙!
他的道袍炸裂,身上长出了一根根狰狞的骨刺,每一根骨刺上都缠绕著令人作呕的黑气!